有点想写诗
汉口路门口不远处,蹲着一个卖个人诗集的,看起来迟钝且木讷,自己印刷,看起来很粗糙,题名已经忘了,旁边的牌子上写着,十元一本,作者签售。我抑制了两秒的好奇心,从旁边走过了。
这可能和很多人眼中的诗人形象相近,胡子拉碴,目光迷离,或者是长发飘飘,在酒精的的帮助之下,忽然诗兴大发,写出自己都不自知的词句。曾经,因此坚决拒绝别人才子的称呼,让我觉得自己属于一个不被认同的人群。
曾经有很多时代,生活比今天要困苦得多,可是却没有今天在长江下游的城市群里常见的压抑和劳碌。人们为生活所奔劳,却依然能在田间高歌。很难想象有一个诗歌可以同台竞技的时代,我们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是偏偏有很多个时代,诗人们登台竞技,以一个简单的命题,来歌唱国王的伟业,桂冠诗人得到四处人民的欢迎。
而今天,我们可以谈歌德,谈但丁,谈费多西,谈荷马,谈奥维德,可以谈他们的生活,谈他们的时代精神,谈不同时代的人的不同心灵,冷静得如同学术分析一般。
我们可以谈典故,谈修辞,谈隐喻,谈暗示,谈格律,谈头韵,谈抑扬格,谈十四行诗,谈一些我们知道和不知道的手法和技巧。
我们还可以谈一些瑰丽的比喻和想象,可以谈葡萄紫的大海,玫瑰色手指的黎明,火炬般的太阳──可是这些简单的抒情一旦由我说出,如同石头一般,让人觉得沉重而笨拙。
我们也可以谈一些迷离的情绪,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已经微微迷茫了的我们,又或如灯下和泪的美人,轻吟浅唱,让人为之低回──却在这个时代有着可怕的荒谬。
我们可以尽情地如哲学家那样谈论诗歌,可以谈诗歌的意象迷离,用犀利如手术刀般的语言,来重新谈论大地的诗意,筑居的我们,但是他本人却必须是清醒的。就像柏拉图一样,一边嘲笑着诗人们的不自知,一边自己如诗人般地精准且抒情。
我们还可以谈诗人跟世界的紧张关系,谈诗歌如何消解这种关系,还可以谈一个失语了的人,如何在无声的情况下来注视着天空,没有一个发达资本主义时代的抒情诗人,能够来唱出一个时代的迷茫。
思绪如同山洞中的蝙蝠,一个念头起来,千万个念头带起。语词的沉淀让每一个字都有着难以消解的重量,带着他们身后的千万个人愁苦和欢愉,留给我们的踌躇和犹豫,难以忘怀,一个压抑的人,是写不出飞扬的诗歌的。
我们自己与自己的紧张,与世界的焦虑,对自身的不满,自己对世界的不满,我们与我们的紧张,你的陌生,我的冷漠。
我只能谈诗歌,而不能写诗歌。
四月 3rd, 2010 at 4:08 下午
文人和学者的分野
四月 3rd, 2010 at 10:22 下午
那个人。。。我也看到了。。。
四月 4th, 2010 at 2:07 上午
那个人。。。应该是我也看到了,貌似题目是天光什么的。。。。
四月 6th, 2010 at 3:23 下午
看来这边南大的同学还真不少。
四月 8th, 2010 at 3:03 下午
这年头谁还把精神当回事呢
五月 19th, 2010 at 10:08 下午
那个人。。。我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