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rss version="2.0"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
	xmlns:wfw="http://wellformedweb.org/CommentAPI/"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
	xmlns:sy="http://purl.org/rss/1.0/modules/syndication/"
	xmlns:slash="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
	>

<channel>
	<title>看·听·读 &#187; Beethoven</title>
	<atom:link href="http://justsven.net/tag/beethoven/feed/"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 />
	<link>http://justsven.net</link>
	<description>Regarder, écouter, lire</description>
	<lastBuildDate>Tue, 22 Nov 2011 09:58:50 +0000</lastBuildDate>
	<language>en</language>
	<sy:updatePeriod>hourly</sy:updatePeriod>
	<sy:updateFrequency>1</sy:updateFrequency>
	<generator>http://wordpress.org/?v=3.2.1</generator>
		<item>
		<title>老而弥愤</title>
		<link>http://justsven.net/2009/12/beethoven/</link>
		<comments>http://justsven.net/2009/12/beethoven/#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hu, 17 Dec 2009 17:37:54 +0000</pubDate>
		<dc:creator>SWX</dc:creator>
				<category><![CDATA[杂项]]></category>
		<category><![CDATA[Beethoven]]></category>
		<category><![CDATA[我]]></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justsven.net/?p=264</guid>
		<description><![CDATA[老而弥愤的人想来也许是有点可笑的。好像是边沁说的：“老年人而为激进派是疯癫之尤。”但是总有人疯疯癫癫，中国的有鲁迅，外国的我想到的有伏尔泰，都是那种年轻的时候尚能跟你说道理，老来的时候却是愤起来什么道理简直都不讲。不过最为老而弥愤，当然还是贝多芬。如萧伯纳所言，贝多芬的意义在于，在老得像头苍熊的时候，脾气却依然像头熊崽子。 伏尔泰一辈子是个斗士，数次入狱，数次流亡，但是终于在临死之前获得了他所能获得的最高荣誉，当选为法兰西学院的院长，死后被迁入先贤祠，与他的老对头卢梭共处一室，极尽尊荣；鲁迅一生从愤青做到愤中再到愤老，老来时写的东西骂人都不吐骨头，死后数万人送葬，一张民族魂的旗帜漂泊至今；贝多芬在死后舒伯特抬棺，维也纳十万人送葬，在整个十九世纪崇高得如同一座神。 可是死人们是不会享受到死后的荣誉，也同样不会享受到死后的攻击，那是无关的了。其实就是死后的名声也是毫无意义的。如蒙田所云，我们的情感延续到死后，那么不过不过是死后对于生前的一种折射而已。借由死的状态，来确定生时的状态。 希罗多德在《历史》里记载了下面这个故事，吕底亚国王克洛诺斯身为世界上最为富有的人，也自认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在希腊贤者梭伦到来的时候，问他自己可否称幸福。梭伦回答道，在死前无人可称幸福。国王自然是不以为然的。然而随即居鲁士大兵挥进，吕底亚顷刻亡国，希罗多德说在柴堆上待焚的克洛诺斯念起了梭伦的话，然后吟了出来。对于一个国破家亡的人来说，他自然无法再称幸福。 后人不难发问，难道克洛诺斯的此前人生不是幸福的吗？纵然是临死的悲伤（实际上他也没死掉），又何以抵消掉此前的繁华么？不是有人说为了那一刻的繁荣死了也愿意么？梭伦立论基础当然不至于那么浅薄，他的立论基础在于命运的无常，纵然吕底亚国王没被居鲁士抓去，在平静中被死亡带走，那不过是借助死亡的力量，偶然地侥幸地逃离了命运的打击。把繁华和幸福筑居在财富和权力上的人，永远难获磐石般的坚定，更难理解真正的幸福。而最后的打击不过是让这种虚幻得以暴露而已。 生命的确定状态永远是个迷，而有多少人逃离了命运的无情的打击的呢？ 人的命运无常，一个人一生能改变多少？自己把握住自己？塞内加自己聚集了那么多的财富，由因为尼禄而死，死的也绝不算光荣，可是他记下了那么多关于灵魂的故事，为他在此后的千百年里赢得了那么多知名和不知名的追随者；培根晚年获罪之后，文章是多么动人啊，刘琨早年金谷园中意气奋发，晚年困顿，可是他说的多好啊，“何以百炼钢，化为绕指柔。”锤炼的是生命，锻就的是灵魂。 那么被命运锤炼得最厉害的是谁？当然是贝多芬。海利根施塔特遗嘱让我们看到纵然是英雄，也有全然绝望的时候。可是我相信，耳聋也许不过是一个契机，我坚信无此打击的话，他也终将是一个伟人。可是贝多芬确实由此走的更高，而进入半神的状态，打击却将他带至永恒的状态。我说过，倘若在生活之中碰到此人，我多半是要敬而远之的，谁也受不了他那个臭脾气。可是他的音乐毕竟是多么地动人啊。 有时候我在想，也许也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普通人，他们遭遇的打击也许不亚于此，而他们所做的勇敢的回应也许也不下于贝多芬。但是我想对于贝多芬，倘若没有音乐的话，他未必能够坚持得了这么下去，倘若他能够达到这种境界，他无论如何都是不平凡的。其实作品至于灵魂，不过是一种证词(testimonium)罢了，一方面借由技艺的纯熟，来回答命运的质问；一方面又藉由不屈的灵魂，来确定生命的状态。 贝多芬的那些柔板让人听得柔肠寸断，OP7 的柔板，好久不听，一闻之下，仍是落泪。晚期的弦乐四重奏，OP132，始终抓不住其中的逻辑，不停地发问：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好像随着一些东西的变化，好像就懂得多了一些，但是慢慢好像又不懂了， OP135 的吕底亚曲式，当我知道了这个曲式这个又更茫然了，希腊对于一个德国人意味着什么？古典究竟是什么？ 还有钢琴奏鸣曲，这里面更加清晰。或是认真地听，或是夜静无声地听，或是玩游戏的时候听，或是看书的时候听，无论如何，那些旋律都不会消解掉它们的力量的，哈哈大笑之中，也是有悲怆的力量。 有时想想，真是可笑可叹，青春之年，却最爱那垂暮的晚霞。爱那 K622天鹅绒般的美丽，爱那 D960 漫无边际铺开的心路历程，还有那贝多芬晚期四重奏的捉摸不定的生命赞歌，好像借此即可以消除生命中的恐惧和不确定性似的。可是不安感却总是驱之不去，纵然千年也无法消解。就想我几乎每天都会念叨的一句诗一样：“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听贝多芬的音乐，如同多活了一生，谢谢你，贝多芬。 数年前的时候，在一圈朋友里自己年龄最小，可是转眼之间好像又在一圈年龄比我更小的朋友中了。其实年龄不过是借由帮助理解的东西罢了。有的人一辈子都什么都不懂；有的人年纪轻轻就懂得很多，到老来还是如此；有的人却是慢慢到老来终于什么都明白了，翻开以前的旧笔记，八年前问的问题，我今天依然难以回答：“一个人究竟能走多远？”我只能知道我还可以走得更远，可是我也知道我也不是一个人。一些朋友走得越来越远，抓住的和抓不住的，远离的和亲近的，可是我知道，一个人是走不了那么远的。 我跟一位同学的说，理想主义，其实在于坚持，不在于一时的热血，无论如何被嘲笑，总是在于自己的坚持，真是不知道能否一生。另一位同学跟我说，很多东西，不管在别人眼里如何，践行下去总是可畏的。我坚信如此。 又是数年前的时候，就有朋友说我总是喜欢引述，今天写的东西依然如此，这位朋友今天不知道在哪里，我不敢承认自己是在逃避，可是逃避的时候又有谁承认呢？谁又敢说自己能够认识自己呢？倘若真有人能看透一个人，这是一种恐惧还是一种幸福？ 如此深沉的矛盾啊，我也不知道，借死人来掩盖和逃脱自己，借由死者的灵魂来建筑我自己的生命，他们的呼吸和哀怒彷佛在我这里重温，它们的歌哭好像就在为我而歌哭。没有一些人，这条路是走不下去的，愿往昔的日子重新苏醒起来，愿此后的生命得以确定起来。 如此深沉的矛盾啊，虚伪和胆怯，诚挚和坦率，好像总是相依相伴，今天记下的东西，也许十年之后看起来就是那么地可笑。可是我又想起了一位死者了，歌德在《诗与真》开头说： 就这样，我染上了一种终身不曾抛弃的癖好，就是把使我欢乐和痛苦抑或激动的事情化作一幅画，一首诗，以此了解过去，纠正自己对外界事物的想法，从而获得内心的平静。生性使然，我常常容易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所以更加迫切地需要有这种能力。我的所有作品，都不过是一篇巨大自白的一个个片断，这本小书就是企图使我的自白变得完整的一个大胆的尝试。 可是我又在我身上发现了他，可是谁又能说得清呢？再说下去我自己都要迷惘了。打住。 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篇发出来吧，藉由此来确定自己的一个状态，谎言也好，疯癫也好，终于会在自己的时间中消解掉的。没有人可称纯洁。 12月17日，贝多芬239周年诞辰。东八区已是18日，不过德国还是17日。 ——二十四岁生日前记。]]></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老而弥愤的人想来也许是有点可笑的。好像是边沁说的：“老年人而为激进派是疯癫之尤。”但是总有人疯疯癫癫，中国的有鲁迅，外国的我想到的有伏尔泰，都是那种年轻的时候尚能跟你说道理，老来的时候却是愤起来什么道理简直都不讲。不过最为老而弥愤，当然还是贝多芬。如萧伯纳所言，贝多芬的意义在于，在老得像头苍熊的时候，脾气却依然像头熊崽子。</p>
<p>伏尔泰一辈子是个斗士，数次入狱，数次流亡，但是终于在临死之前获得了他所能获得的最高荣誉，当选为法兰西学院的院长，死后被迁入先贤祠，与他的老对头卢梭共处一室，极尽尊荣；鲁迅一生从愤青做到愤中再到愤老，老来时写的东西骂人都不吐骨头，死后数万人送葬，一张民族魂的旗帜漂泊至今；贝多芬在死后舒伯特抬棺，维也纳十万人送葬，在整个十九世纪崇高得如同一座神。</p>
<p>可是死人们是不会享受到死后的荣誉，也同样不会享受到死后的攻击，那是无关的了。其实就是死后的名声也是毫无意义的。如蒙田所云，我们的情感延续到死后，那么不过不过是死后对于生前的一种折射而已。借由死的状态，来确定生时的状态。</p>
<p>希罗多德在《历史》里记载了下面这个故事，吕底亚国王克洛诺斯身为世界上最为富有的人，也自认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在希腊贤者梭伦到来的时候，问他自己可否称幸福。梭伦回答道，在死前无人可称幸福。国王自然是不以为然的。然而随即居鲁士大兵挥进，吕底亚顷刻亡国，希罗多德说在柴堆上待焚的克洛诺斯念起了梭伦的话，然后吟了出来。对于一个国破家亡的人来说，他自然无法再称幸福。</p>
<p>后人不难发问，难道克洛诺斯的此前人生不是幸福的吗？纵然是临死的悲伤（实际上他也没死掉），又何以抵消掉此前的繁华么？不是有人说为了那一刻的繁荣死了也愿意么？梭伦立论基础当然不至于那么浅薄，他的立论基础在于命运的无常，纵然吕底亚国王没被居鲁士抓去，在平静中被死亡带走，那不过是借助死亡的力量，偶然地侥幸地逃离了命运的打击。把繁华和幸福筑居在财富和权力上的人，永远难获磐石般的坚定，更难理解真正的幸福。而最后的打击不过是让这种虚幻得以暴露而已。</p>
<p>生命的确定状态永远是个迷，而有多少人逃离了命运的无情的打击的呢？</p>
<p>人的命运无常，一个人一生能改变多少？自己把握住自己？塞内加自己聚集了那么多的财富，由因为尼禄而死，死的也绝不算光荣，可是他记下了那么多关于灵魂的故事，为他在此后的千百年里赢得了那么多知名和不知名的追随者；培根晚年获罪之后，文章是多么动人啊，刘琨早年金谷园中意气奋发，晚年困顿，可是他说的多好啊，“何以百炼钢，化为绕指柔。”锤炼的是生命，锻就的是灵魂。</p>
<p>那么被命运锤炼得最厉害的是谁？当然是贝多芬。海利根施塔特遗嘱让我们看到纵然是英雄，也有全然绝望的时候。可是我相信，耳聋也许不过是一个契机，我坚信无此打击的话，他也终将是一个伟人。可是贝多芬确实由此走的更高，而进入半神的状态，打击却将他带至永恒的状态。我说过，倘若在生活之中碰到此人，我多半是要敬而远之的，谁也受不了他那个臭脾气。可是他的音乐毕竟是多么地动人啊。</p>
<p>有时候我在想，也许也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普通人，他们遭遇的打击也许不亚于此，而他们所做的勇敢的回应也许也不下于贝多芬。但是我想对于贝多芬，倘若没有音乐的话，他未必能够坚持得了这么下去，倘若他能够达到这种境界，他无论如何都是不平凡的。其实作品至于灵魂，不过是一种证词(testimonium)罢了，一方面借由技艺的纯熟，来回答命运的质问；一方面又藉由不屈的灵魂，来确定生命的状态。</p>
<p>贝多芬的那些柔板让人听得柔肠寸断，OP7 的柔板，好久不听，一闻之下，仍是落泪。晚期的弦乐四重奏，OP132，始终抓不住其中的逻辑，不停地发问：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好像随着一些东西的变化，好像就懂得多了一些，但是慢慢好像又不懂了， OP135 的吕底亚曲式，当我知道了这个曲式这个又更茫然了，希腊对于一个德国人意味着什么？古典究竟是什么？</p>
<p>还有钢琴奏鸣曲，这里面更加清晰。或是认真地听，或是夜静无声地听，或是玩游戏的时候听，或是看书的时候听，无论如何，那些旋律都不会消解掉它们的力量的，哈哈大笑之中，也是有悲怆的力量。</p>
<p>有时想想，真是可笑可叹，青春之年，却最爱那垂暮的晚霞。爱那 K622天鹅绒般的美丽，爱那 D960 漫无边际铺开的心路历程，还有那贝多芬晚期四重奏的捉摸不定的生命赞歌，好像借此即可以消除生命中的恐惧和不确定性似的。可是不安感却总是驱之不去，纵然千年也无法消解。就想我几乎每天都会念叨的一句诗一样：“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p>
<p>听贝多芬的音乐，如同多活了一生，谢谢你，贝多芬。</p>
<p>数年前的时候，在一圈朋友里自己年龄最小，可是转眼之间好像又在一圈年龄比我更小的朋友中了。其实年龄不过是借由帮助理解的东西罢了。有的人一辈子都什么都不懂；有的人年纪轻轻就懂得很多，到老来还是如此；有的人却是慢慢到老来终于什么都明白了，翻开以前的旧笔记，八年前问的问题，我今天依然难以回答：“一个人究竟能走多远？”我只能知道我还可以走得更远，可是我也知道我也不是一个人。一些朋友走得越来越远，抓住的和抓不住的，远离的和亲近的，可是我知道，一个人是走不了那么远的。</p>
<p>我跟一位同学的说，理想主义，其实在于坚持，不在于一时的热血，无论如何被嘲笑，总是在于自己的坚持，真是不知道能否一生。另一位同学跟我说，很多东西，不管在别人眼里如何，践行下去总是可畏的。我坚信如此。</p>
<p>又是数年前的时候，就有朋友说我总是喜欢引述，今天写的东西依然如此，这位朋友今天不知道在哪里，我不敢承认自己是在逃避，可是逃避的时候又有谁承认呢？谁又敢说自己能够认识自己呢？倘若真有人能看透一个人，这是一种恐惧还是一种幸福？</p>
<p>如此深沉的矛盾啊，我也不知道，借死人来掩盖和逃脱自己，借由死者的灵魂来建筑我自己的生命，他们的呼吸和哀怒彷佛在我这里重温，它们的歌哭好像就在为我而歌哭。没有一些人，这条路是走不下去的，愿往昔的日子重新苏醒起来，愿此后的生命得以确定起来。</p>
<p>如此深沉的矛盾啊，虚伪和胆怯，诚挚和坦率，好像总是相依相伴，今天记下的东西，也许十年之后看起来就是那么地可笑。可是我又想起了一位死者了，歌德在《诗与真》开头说：</p>
<blockquote><p>就这样，我染上了一种终身不曾抛弃的癖好，就是把使我欢乐和痛苦抑或激动的事情化作一幅画，一首诗，以此了解过去，纠正自己对外界事物的想法，从而获得内心的平静。生性使然，我常常容易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所以更加迫切地需要有这种能力。我的所有作品，都不过是一篇巨大自白的一个个片断，这本小书就是企图使我的自白变得完整的一个大胆的尝试。</p></blockquote>
<p>可是我又在我身上发现了他，可是谁又能说得清呢？再说下去我自己都要迷惘了。打住。</p>
<p>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篇发出来吧，藉由此来确定自己的一个状态，谎言也好，疯癫也好，终于会在自己的时间中消解掉的。没有人可称纯洁。</p>
<p>12月17日，贝多芬239周年诞辰。东八区已是18日，不过德国还是17日。</p>
<p>——二十四岁生日前记。</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justsven.net/2009/12/beethoven/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7</slash:comments>
		</item>
	</channel>
</r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