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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看·听·读 &#187; 回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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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些词，一些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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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30 Sep 2010 09:13:05 +0000</pubDate>
		<dc:creator>SWX</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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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其实我本来是想写人的，一提笔就发现，其实这些人我本来是熟悉的，但是又是陌生的，我没办法从生活中把握他们，而且我本来就是因为词认识他们的，所以还是从词来入手吧。而且他们依然生活在此，提到的人也许也会看到这里，这就更加为难了。不过我还是想记下一些东西，和诗词联系在一起的人的故事。 在各国的诗歌传统中，中国古典诗词中的意象和典故的密集度可能算是首屈一指的了，有时候写诗的人情感上稍微弱一点，也可以用辞藻和其后堆叠的意象来掩盖过去。但是当洗尽铅华的时候，其中的诗意依然可以在那一瞬间将你击倒，像一颗子弹打中你的心口，像我今天第一首想到的《临江仙》： 「瓶里一般秋气色，几回流转人家。烟光草色任谁夸，清圆真古朴，无意束铅华。 帘外时序偷转换，好风吹落桐花。年年旧盏奉新茶，笑尔多意气，一味淡生涯。」 W，是我进大学的时候认识的第一位外系的同学。而我恰巧是一个多意气之人，喜欢魏征的「人生感意气，功名谁复论」，于是我一下就怔怔了，后来我暗恋了她很久。但是我也不知道后面的人该是如何，我不知道W写这首词的时候的心境，我也不知道W的背景和其他，我只是看到了诗词中的W。再如这首： 「似水流年谁与留？重来故地是清秋。纵有少年无限事，已全休。 应喜夕阳添妩媚，一花一树尽温柔。树下花丛闲坐晚，诉余愁。 」 但是这个如水般的人是该如何？我猜测W不会看到这里来，所以多说两句，W还长得漂亮，看着你的时候，只能想到温婉两个字。但是后来发现实际上你对你所钟情的人的所知往往甚少。我的一个同学也认识W，后来他跟我说了不少关于W的事情，我发现实际上我对W的知晓要远远少于他所知晓的，他跟我讲了一些W的事情，我有时候无法将他所叙述的W和我从诗词中看到的W联系起来。但是这句「笑尔多意气，一味淡生涯」，却总让我念念难忘。 另一位想到的人是Z. 实际上我跟Z实际上并不熟悉，除了多年前一起烧烤过一次外，后来也再没见过，只是后来不多的在MSN上说过几次，倒是跟他老婆相对更熟悉一点：）不过想来同在一个城市，所以我也不知道这样的诗词该能跟怎样的人联系得起来： 「烟锁枯龙，四垂低压、水云寒湿。 年来金缕频斟，卧听清歌如削。 寄心何处？做成苍鬓河阳，相思铸尽人间铁。 抖起袖前风，有无边情屑。 休说，绮窗梅冷，鸿信尘侵，此身暝灭。 欲访梁园，坐暖楼头飞雪。 共谁吊古？岂知布被牛衣，广陵一曲从今绝。 只伴几兰襟，醉中天明月。」 这样的诗词我只能想到古人。Z跟我是老乡，后面的H也是。但是实际上好像并没有那种老乡的联系。我后来有一次在MSN上问Z现在还读什么书，Z说现在很少还有时间读书了，呵呵，有时候我就想到培根的话了：凡是结婚的就已经向命运做了双重的抵押了。现在Z的女儿大概也快能坐起来了。 我自己未曾尝试写诗，不算参与者，只是一个旁观者，而且很多人和事我都没有亲历。例如这首写去梅花山的，我即不知道后面的故事： 「流霞漫染，映十里绿萼，一天晴碧 玉骨仙姿冰雪洗，何惧黄昏幽寂 因暖飘零，随春开谢，落去凭谁惜 小园尘敛，且看年年来客 应笑依旧春风，朦胧人面，不是曾相识 明月梅花同入梦，还觅昔时踪迹 清冷香中，萧疏影下，一曲红袖笛 低唱微吟，梦魂一夜追忆」 这又是另一个人了。G可能会看到这里，也可能不会。我永远猜不到她在想什么，也猜不到她为什么会做这些，多年前我就猜不透，现在多年不见，就更猜不到了，我跟G是熟悉的，但是又是极端陌生的，她只是不定期的出现一下，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连她现在的状态都不是很知晓。倘若问的话，我猜G会说自己早都不记得这些诗词了。G厌恶各种多愁善感，厌恶各种情感泛滥，所以我常常是她嘲笑的对象。但是我始终不知道的是，G所嘲笑究竟的是什么？ H同样有可能看到这里，我跟H更熟悉一点，这些年来可能我是跟H往来最多的，H对我来说是亲切的，对我就像姐姐一样。不过说到诗词的时候，我一时想不到H有什么特别的难以忘怀的。但是H的风格很好认，又豪气又大方，例如这首《谢池春》： 「枉忆南园，多少暖风催醉。背东风，蔷薇架底。 飞红娇酣，映罗衣如翠。笑回眸，嗔将花比。 思量又起，路隔三千烟水。念零香，征衫未洗。 轻阴成雨，雾迷城西市。挑青灯，此宵孤倚。」 或者是这首写龚自珍的诗： 「求田问舍诸家郎，歌哭谁知楚舆狂？ 唱破《梁州》声欲断，茫茫大地五更霜。」 H很喜欢龚自珍，尤其喜欢那句「天以风雷铸少年」。有个说法是诗庄词媚，爱写诗和爱写词的人也有不同的性格，我觉得H是最好理解一点，但是H的性格同样有我觉得矛盾的地方，H有让我很佩服的地方，也有让我觉得很不以为然的地方，但是总体还是很佩服的。不知道H现在还能不能想起来这些诗词，毕竟这些诗词终究还是年轻人的作品。上次看到H的女儿，真是可爱，H现在的七八个心思，都放在她的那宝贝女儿上面去了吧。：） 还有其他的一些人和词，我就不多说了。其实我只是过客，只算半个爱好者，就是对古典诗词精微的品鉴也算不上。我能感受到其中的优美，但是却谈不上更多的细微的敏感和判断，更谈不上更深入的学识。我始终是隔着一层在看这些。我只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突然想起来很多人和很多事情。而些人群现在大多数都是各为稻粱谋了，你没办法在今天写一辈子古典诗词，一个慢时代的艺术没办法与这个快节奏的世界维系在一起。 至少他们的人和事我很难和这些诗词联系在一起。有时我就在想，是人在驾驭这些语词，还是语词在驾驭着人？这些美丽的诗词后面有多大的真实和虚假？我忍不住想到宇文所安的《迷楼》，在这片充满欲望和迷失的危险的丛林中，你害怕什么呢？你又渴望什么？其中追随着什么？不过在这些或平淡或华丽或温暖的辞藻中，我自己只是个过客，只是停留在那一丝并不十分真实的语林中，贪恋那一份低吟浅唱的温柔，给自己假想一片温暖和关怀。毕竟，这片意象和典故的丛林太过于密集，任何一种解构都难以消除。]]></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其实我本来是想写人的，一提笔就发现，其实这些人我本来是熟悉的，但是又是陌生的，我没办法从生活中把握他们，而且我本来就是因为词认识他们的，所以还是从词来入手吧。而且他们依然生活在此，提到的人也许也会看到这里，这就更加为难了。不过我还是想记下一些东西，和诗词联系在一起的人的故事。</p>
<p>在各国的诗歌传统中，中国古典诗词中的意象和典故的密集度可能算是首屈一指的了，有时候写诗的人情感上稍微弱一点，也可以用辞藻和其后堆叠的意象来掩盖过去。但是当洗尽铅华的时候，其中的诗意依然可以在那一瞬间将你击倒，像一颗子弹打中你的心口，像我今天第一首想到的《临江仙》：</p>
<blockquote><p>「瓶里一般秋气色，几回流转人家。烟光草色任谁夸，清圆真古朴，无意束铅华。<br />
帘外时序偷转换，好风吹落桐花。年年旧盏奉新茶，笑尔多意气，一味淡生涯。」</p></blockquote>
<p>W，是我进大学的时候认识的第一位外系的同学。而我恰巧是一个多意气之人，喜欢魏征的「人生感意气，功名谁复论」，于是我一下就怔怔了，后来我暗恋了她很久。但是我也不知道后面的人该是如何，我不知道W写这首词的时候的心境，我也不知道W的背景和其他，我只是看到了诗词中的W。再如这首：</p>
<blockquote><p>「似水流年谁与留？重来故地是清秋。纵有少年无限事，已全休。<br />
应喜夕阳添妩媚，一花一树尽温柔。树下花丛闲坐晚，诉余愁。 」</p></blockquote>
<p>但是这个如水般的人是该如何？我猜测W不会看到这里来，所以多说两句，W还长得漂亮，看着你的时候，只能想到温婉两个字。但是后来发现实际上你对你所钟情的人的所知往往甚少。我的一个同学也认识W，后来他跟我说了不少关于W的事情，我发现实际上我对W的知晓要远远少于他所知晓的，他跟我讲了一些W的事情，我有时候无法将他所叙述的W和我从诗词中看到的W联系起来。但是这句「笑尔多意气，一味淡生涯」，却总让我念念难忘。</p>
<p>另一位想到的人是Z. 实际上我跟Z实际上并不熟悉，除了多年前一起烧烤过一次外，后来也再没见过，只是后来不多的在MSN上说过几次，倒是跟他老婆相对更熟悉一点：）不过想来同在一个城市，所以我也不知道这样的诗词该能跟怎样的人联系得起来：</p>
<blockquote><p>「烟锁枯龙，四垂低压、水云寒湿。<br />
年来金缕频斟，卧听清歌如削。<br />
寄心何处？做成苍鬓河阳，相思铸尽人间铁。<br />
抖起袖前风，有无边情屑。</p>
<p>休说，绮窗梅冷，鸿信尘侵，此身暝灭。<br />
欲访梁园，坐暖楼头飞雪。<br />
共谁吊古？岂知布被牛衣，广陵一曲从今绝。<br />
只伴几兰襟，醉中天明月。」</p></blockquote>
<p>这样的诗词我只能想到古人。Z跟我是老乡，后面的H也是。但是实际上好像并没有那种老乡的联系。我后来有一次在MSN上问Z现在还读什么书，Z说现在很少还有时间读书了，呵呵，有时候我就想到培根的话了：凡是结婚的就已经向命运做了双重的抵押了。现在Z的女儿大概也快能坐起来了。</p>
<p>我自己未曾尝试写诗，不算参与者，只是一个旁观者，而且很多人和事我都没有亲历。例如这首写去梅花山的，我即不知道后面的故事：</p>
<blockquote><p>「流霞漫染，映十里绿萼，一天晴碧<br />
玉骨仙姿冰雪洗，何惧黄昏幽寂<br />
因暖飘零，随春开谢，落去凭谁惜<br />
小园尘敛，且看年年来客</p>
<p>应笑依旧春风，朦胧人面，不是曾相识<br />
明月梅花同入梦，还觅昔时踪迹<br />
清冷香中，萧疏影下，一曲红袖笛<br />
低唱微吟，梦魂一夜追忆」</p></blockquote>
<p>这又是另一个人了。G可能会看到这里，也可能不会。我永远猜不到她在想什么，也猜不到她为什么会做这些，多年前我就猜不透，现在多年不见，就更猜不到了，我跟G是熟悉的，但是又是极端陌生的，她只是不定期的出现一下，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连她现在的状态都不是很知晓。倘若问的话，我猜G会说自己早都不记得这些诗词了。G厌恶各种多愁善感，厌恶各种情感泛滥，所以我常常是她嘲笑的对象。但是我始终不知道的是，G所嘲笑究竟的是什么？</p>
<p>H同样有可能看到这里，我跟H更熟悉一点，这些年来可能我是跟H往来最多的，H对我来说是亲切的，对我就像姐姐一样。不过说到诗词的时候，我一时想不到H有什么特别的难以忘怀的。但是H的风格很好认，又豪气又大方，例如这首《谢池春》：</p>
<blockquote><p>「枉忆南园，多少暖风催醉。背东风，蔷薇架底。<br />
飞红娇酣，映罗衣如翠。笑回眸，嗔将花比。</p>
<p>思量又起，路隔三千烟水。念零香，征衫未洗。<br />
轻阴成雨，雾迷城西市。挑青灯，此宵孤倚。」</p></blockquote>
<p>或者是这首写龚自珍的诗：</p>
<blockquote><p>「求田问舍诸家郎，歌哭谁知楚舆狂？<br />
唱破《梁州》声欲断，茫茫大地五更霜。」
</p></blockquote>
<p>H很喜欢龚自珍，尤其喜欢那句「天以风雷铸少年」。有个说法是诗庄词媚，爱写诗和爱写词的人也有不同的性格，我觉得H是最好理解一点，但是H的性格同样有我觉得矛盾的地方，H有让我很佩服的地方，也有让我觉得很不以为然的地方，但是总体还是很佩服的。不知道H现在还能不能想起来这些诗词，毕竟这些诗词终究还是年轻人的作品。上次看到H的女儿，真是可爱，H现在的七八个心思，都放在她的那宝贝女儿上面去了吧。：）</p>
<p>还有其他的一些人和词，我就不多说了。其实我只是过客，只算半个爱好者，就是对古典诗词精微的品鉴也算不上。我能感受到其中的优美，但是却谈不上更多的细微的敏感和判断，更谈不上更深入的学识。我始终是隔着一层在看这些。我只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突然想起来很多人和很多事情。而些人群现在大多数都是各为稻粱谋了，你没办法在今天写一辈子古典诗词，一个慢时代的艺术没办法与这个快节奏的世界维系在一起。</p>
<p>至少他们的人和事我很难和这些诗词联系在一起。有时我就在想，是人在驾驭这些语词，还是语词在驾驭着人？这些美丽的诗词后面有多大的真实和虚假？我忍不住想到宇文所安的《迷楼》，在这片充满欲望和迷失的危险的丛林中，你害怕什么呢？你又渴望什么？其中追随着什么？不过在这些或平淡或华丽或温暖的辞藻中，我自己只是个过客，只是停留在那一丝并不十分真实的语林中，贪恋那一份低吟浅唱的温柔，给自己假想一片温暖和关怀。毕竟，这片意象和典故的丛林太过于密集，任何一种解构都难以消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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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些回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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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0 Aug 2010 10:39:05 +0000</pubDate>
		<dc:creator>SWX</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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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这张照片与我小时候的场景如此相似，高高的草堆，轰隆轰隆的手扶拖拉机，不带杂色的蓝天，甚至连远山柔和的线条都是如此接近。当然，我家那边的山多是小土包。这样的稻草车，小时候我特别好奇的是，这麦秆怎么能堆这么高的，人是怎么能爬得上去的。而我总是特别担心这样的草堆会倒下来，每次路上经过这样的车的时候，我都会跟在后面跑很远，看着车上掉落一地的金色。 现在我在打字的地方依然还是这块土地，但是这个场景已经久不见了。十年前的时候，这里还是中世纪式的那一套耕作方式，除了牛耕，栽秧，收割，打谷，扬场，除了化肥种子和不多的手扶拖拉机，几乎见不到现代文明的影子。就在这十年之间所有的都已经全部改变了，现在已经基本上都是机械化了，只有插秧的时候基本人工的。而且现在也基本不用麦秆和稻草做燃料了，连焚烧秸秆都被禁止，只能烂在地里。所以也基本看不到这样的草堆和稻草车了。 这些记忆一一数来，先从耕作的时候说起，耕田的时候印象最深刻的是茫茫——从山顶上看下去确实是茫茫——的水田种错落的耕牛和耕田的人，一般要唱一种悠长的号子，我一个表舅唱得很好，有一次还有采风的人来找他唱。这种调子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特别悠长，几乎谈不上旋律，全然是随意的，跟秦腔也完全不一样。应和着稻田里耕牛的节奏，不过我已经许久许久没听过他唱这个了。 每次读赫西俄德的《工作与时日》，一些章节特别亲切，「布谷鸟第一次鸣叫于橡树之间，天涯大地上的人类都为之高兴」——当然，我们这是没有橡树的，不过布谷鸟的到来即提醒了一年中最繁忙的季节的到来。小麦的收割水稻的插秧同时进行，小学的时候要我们这时候要放忙假，来帮家里做农活。其中最繁忙的时候即是打谷子的时候，那时一般会通宵的在打谷场，有轰鸣的手扶拖拉机响声震天，同时接在200瓦的大灯泡照得打谷场亮堂堂，但是这依然不能盖住那满天的灿烂星色。 而这时候要看场，即人也睡在打谷场上，看守粮食。有一次我跟我的一个哥哥没有席子睡，我们就在草堆脚下挖了一个洞，就睡在草堆里，天知道小时候是怎么忍受扎人的麦秆的，现在让我钻我肯定不干。初夏的天空也天空也特别美丽，长河就像是浸透了雨水显得格外宽阔而壮观。有一次看到个故事，安第斯上某个天文观测站（忘记了是哪个）一个实习生跟教授说今晚云很大，不能观测，教授不信，跑出去看了一下，回来说：孩子，那是银河啊。 我完全可以想象这种对如云般的银河的惊诧。而且我自己现在也好久没见到银河了。一个是空气中的粉尘，一个是光污染，让我们这边的星空也不再灿烂。我最近一次看到灿烂的星空，还是春节的时候，刚刚下过雪，天空特别晴朗，又因为是大年夜，路上几乎没有车在跑动，那天晚上我在寒风之下站了小半夜。那不过冬季星空的壮阔始终不能跟夏季，虽然冬季是全天亮星最多的时候，但是毕竟寥落稀稀拉拉，完全没有夏季星空那种繁星若尘的气势。 冬季是工作停止的时候，但是这却是孩子们玩耍的最佳时节。那时我们最爱的事情之一即是去赶猪，因为我们村的麦田在邻村的后面，他们村子的猪有时候会跑到我们这边的麦田里吃小麦，我们负责去赶猪。我们先在干涸掉的水渠里挖上一个个洞，埋伏在里面，还用竹子自制了拙劣的弓箭，这哪里是赶猪，其实也就是好玩的而已，每次邻村的猪出现了，我们先是不动声色，然后突然之间大呼小叫从各个方向出现，把猪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回去。最成功的一次是把一只箭射进了猪耳朵后面，那猪丧破胆地飞快跑回去。现在回想起来，可能每次赶猪对麦田造成的损害要远大于猪本身。 似乎城市的人对天气的敏感要远差于农村里的人，钢筋水泥阻挡了所有的风霜雨露，也阻挡了所有的此类体验。「清晨有益的雾气从繁星点缀的天庭弥漫到大地上有福者的田野。」雾气始终是有的，有一年冬天特别寒冷，早晨大雾吹在了树上迅速结成了冰，白花花的像是雾凇。不过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凌晨去山上，那次的雾气不多，只有数米高，几乎能看到像水面一样的雾面在流动，村庄所有的屋子，还有田野，都笼罩在雾之中，只有那些高出来的树梢像是露出水面的孤岛。还有一次是有一年从中学回家，是清晨，路两边的田野里全是白茫茫的霜，仿佛是下过雪。 当然，现在，其他的记忆还有很多，其他的钓龙虾，冬季冰面上的欢乐，放牛，夏季的瓜棚里的娱乐……太多了，太多了，这些琐碎的记忆，但是一一说出也未免太絮絮叨叨了。 当然，我始终只是一个见证者，我父母始终嘲笑我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我也确实是，到现在都分不清小麦和水稻的苗，虽然我也有时候会帮帮忙什么的，但大部分时间里我只是旁观者，对于大地的优美我感同身受，大地的辛劳我却是始终是隔膜。而这种辛劳恰恰是大地的诗意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justsven.net/blog/wp-content/uploads/2010/08/p83942932-1.jpeg"><img src="http://justsven.net/blog/wp-content/uploads/2010/08/p83942932-1.jpeg" alt="" title="p83942932-1"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536" /></a></p>
<p>这张照片与我小时候的场景如此相似，高高的草堆，轰隆轰隆的手扶拖拉机，不带杂色的蓝天，甚至连远山柔和的线条都是如此接近。当然，我家那边的山多是小土包。这样的稻草车，小时候我特别好奇的是，这麦秆怎么能堆这么高的，人是怎么能爬得上去的。而我总是特别担心这样的草堆会倒下来，每次路上经过这样的车的时候，我都会跟在后面跑很远，看着车上掉落一地的金色。</p>
<p>现在我在打字的地方依然还是这块土地，但是这个场景已经久不见了。十年前的时候，这里还是中世纪式的那一套耕作方式，除了牛耕，栽秧，收割，打谷，扬场，除了化肥种子和不多的手扶拖拉机，几乎见不到现代文明的影子。就在这十年之间所有的都已经全部改变了，现在已经基本上都是机械化了，只有插秧的时候基本人工的。而且现在也基本不用麦秆和稻草做燃料了，连焚烧秸秆都被禁止，只能烂在地里。所以也基本看不到这样的草堆和稻草车了。</p>
<p>这些记忆一一数来，先从耕作的时候说起，耕田的时候印象最深刻的是茫茫——从山顶上看下去确实是茫茫——的水田种错落的耕牛和耕田的人，一般要唱一种悠长的号子，我一个表舅唱得很好，有一次还有采风的人来找他唱。这种调子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特别悠长，几乎谈不上旋律，全然是随意的，跟秦腔也完全不一样。应和着稻田里耕牛的节奏，不过我已经许久许久没听过他唱这个了。</p>
<p>每次读赫西俄德的《工作与时日》，一些章节特别亲切，「布谷鸟第一次鸣叫于橡树之间，天涯大地上的人类都为之高兴」——当然，我们这是没有橡树的，不过布谷鸟的到来即提醒了一年中最繁忙的季节的到来。小麦的收割水稻的插秧同时进行，小学的时候要我们这时候要放忙假，来帮家里做农活。其中最繁忙的时候即是打谷子的时候，那时一般会通宵的在打谷场，有轰鸣的手扶拖拉机响声震天，同时接在200瓦的大灯泡照得打谷场亮堂堂，但是这依然不能盖住那满天的灿烂星色。</p>
<p>而这时候要看场，即人也睡在打谷场上，看守粮食。有一次我跟我的一个哥哥没有席子睡，我们就在草堆脚下挖了一个洞，就睡在草堆里，天知道小时候是怎么忍受扎人的麦秆的，现在让我钻我肯定不干。初夏的天空也天空也特别美丽，长河就像是浸透了雨水显得格外宽阔而壮观。有一次看到个故事，安第斯上某个天文观测站（忘记了是哪个）一个实习生跟教授说今晚云很大，不能观测，教授不信，跑出去看了一下，回来说：孩子，那是银河啊。</p>
<p>我完全可以想象这种对如云般的银河的惊诧。而且我自己现在也好久没见到银河了。一个是空气中的粉尘，一个是光污染，让我们这边的星空也不再灿烂。我最近一次看到灿烂的星空，还是春节的时候，刚刚下过雪，天空特别晴朗，又因为是大年夜，路上几乎没有车在跑动，那天晚上我在寒风之下站了小半夜。那不过冬季星空的壮阔始终不能跟夏季，虽然冬季是全天亮星最多的时候，但是毕竟寥落稀稀拉拉，完全没有夏季星空那种繁星若尘的气势。</p>
<p>冬季是工作停止的时候，但是这却是孩子们玩耍的最佳时节。那时我们最爱的事情之一即是去赶猪，因为我们村的麦田在邻村的后面，他们村子的猪有时候会跑到我们这边的麦田里吃小麦，我们负责去赶猪。我们先在干涸掉的水渠里挖上一个个洞，埋伏在里面，还用竹子自制了拙劣的弓箭，这哪里是赶猪，其实也就是好玩的而已，每次邻村的猪出现了，我们先是不动声色，然后突然之间大呼小叫从各个方向出现，把猪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回去。最成功的一次是把一只箭射进了猪耳朵后面，那猪丧破胆地飞快跑回去。现在回想起来，可能每次赶猪对麦田造成的损害要远大于猪本身。</p>
<p>似乎城市的人对天气的敏感要远差于农村里的人，钢筋水泥阻挡了所有的风霜雨露，也阻挡了所有的此类体验。「清晨有益的雾气从繁星点缀的天庭弥漫到大地上有福者的田野。」雾气始终是有的，有一年冬天特别寒冷，早晨大雾吹在了树上迅速结成了冰，白花花的像是雾凇。不过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凌晨去山上，那次的雾气不多，只有数米高，几乎能看到像水面一样的雾面在流动，村庄所有的屋子，还有田野，都笼罩在雾之中，只有那些高出来的树梢像是露出水面的孤岛。还有一次是有一年从中学回家，是清晨，路两边的田野里全是白茫茫的霜，仿佛是下过雪。</p>
<p>当然，现在，其他的记忆还有很多，其他的钓龙虾，冬季冰面上的欢乐，放牛，夏季的瓜棚里的娱乐……太多了，太多了，这些琐碎的记忆，但是一一说出也未免太絮絮叨叨了。</p>
<p>当然，我始终只是一个见证者，我父母始终嘲笑我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我也确实是，到现在都分不清小麦和水稻的苗，虽然我也有时候会帮帮忙什么的，但大部分时间里我只是旁观者，对于大地的优美我感同身受，大地的辛劳我却是始终是隔膜。而这种辛劳恰恰是大地的诗意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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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些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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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4 Mar 2010 04:13:06 +0000</pubDate>
		<dc:creator>SWX</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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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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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1 我梦到阿什肯那齐，梦到他在那边做演讲，宣称什么都包含意识形态。我不相信，然后跑过去跟他争论，拿了他的一张唱片，说里面有意识形态么？他瞟了一眼，看到这个封面，说上面说 PARTY DID SOMETHING，而不是 THE PARTY，这个本身就体现了一种意识形态。 2 我梦到一个伊朗革命家，在这里看电影，没看一段，那个人就要插嘴来说一下评论，而且声音很大。每个人都很烦他。于是我开始大声出言嘲笑，伊朗革命家也反语相讥，然后说着说着，就会说到了一些中国方面的问题了。每次我攻击伊朗的问题的时候，伊朗人就会反过来攻击中国，这时候就会好多本来沉默的看电影的中国人也反过来攻击伊朗人。伊朗人越来越暴怒，因为伊朗已经被攻击得不成样子了，他挽起袖子，要过来揍我，这时候人群几乎已经要把他给撕成碎片了。不过他对中国的嘲讽还是很有意思的，有Humphrey的意思。 3 梦到我在开不知道多少次人大会议，先是在一个小房间里看到温总在教训一个小 boss 的人物，胡 core 在那边写一个谱子，在谱子上面写字，但是字写得狂难看。梦到开会了，然后邓力群上台痛骂当政者，而且不是出于左来骂，而是非常之右，还提到了三千万。然后我忽然恍然大悟，原来之前的万里文章是邓力群写的啊。 邓力群还在黑板上画漫画，画了好多小人，最前面的是戴了一个大眼镜，头很大，说这就是我们党的领导者，还有很多人头很小，说，这里面绝大部分的人就是这样的。还有一些小人只有一个很小的脑袋，脖子上面是一个大大的党报。他说，对我们党、我们国家痛心疾首，大部分人都是腐化的一代。然后骂得越来越厉害，这时候下面出来一个很壮的人，上去想赶走邓，但是又不敢，就在那边大声喧哗，干扰他的演讲。下面居然起了嘘声。 我想拿相机来拍，但是不敢，于是我向我后面的两个人借了两张纸来记。过了一会来了一个便衣很客气地要把纸给收走，我一看人家的手里面已经收了一堆纸了。 4 梦到从冰窟窿里救出几个小妖精的，然后被他们的母亲找到了，他们的母亲要求跟他们交媾，开始他们不愿意，但是后来还是同意了。后来发现他们的阳具都通过一根树条，连在一个屋子里的一些小树上，而随着这些树的长大，他们的意识都逐渐消亡。他们的后代都与这两位母亲交媾，而他们的阳具也都慢慢地将他们的整个人融入到这些树中，他们越来越不依赖食物，周围的人越来越觉得他们神秘且奇怪，整个屋子越来越安静且洁白，屋前屋后全是发着新芽的会说话的树。 期间还梦到我闯进了这件屋子，然后被所有的这些树警告要求离开，树叶拼命地响，我从窗户中跳了下去。 5 奥德修斯贴了一个招人的广告，要去地府。于是我就去应征了。我们在下一个很长很长的扶手电梯，速度很快且很不平整。我看到奥德修斯之后一直很兴奋，说以后回去就有谈资了，但是奥德修斯让我什么都不要说，而且一脸沉默。他说是要去道歉和忏悔的。 到了地府看到一个在地上的石制的脸，奥德修斯与之说话，说了一些具体的什么东西记不清楚了。奥德修斯用手摸了一下这个石脸，石头如同玻璃一样地裂了几条缝，我也偷偷用手摸了一下，发现冷得惊人。 6 梦到加百列和路西弗对打，似乎是与前两个梦相连，好像先是梦到那几个母亲其实是大地之神，然后不知道怎么成了吸血鬼而怕银子弹。上帝亲自出马收拾了撒旦。然后路西弗表示不满意，要跟天使单挑，于是加百列出马。路西弗穿着一身白衣，相貌很英俊，加百列倒是一身黑衣，着装都拿着个希腊重步的那种圆盾，但都是空手，不过奇怪的是他们一个说赫梯语一个说希腊语，路西弗说赫梯语而加百列说希腊语。]]></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1</p>
<p>我梦到阿什肯那齐，梦到他在那边做演讲，宣称什么都包含意识形态。我不相信，然后跑过去跟他争论，拿了他的一张唱片，说里面有意识形态么？他瞟了一眼，看到这个封面，说上面说 PARTY  DID SOMETHING，而不是 THE PARTY，这个本身就体现了一种意识形态。</p>
<p>2</p>
<p>我梦到一个伊朗革命家，在这里看电影，没看一段，那个人就要插嘴来说一下评论，而且声音很大。每个人都很烦他。于是我开始大声出言嘲笑，伊朗革命家也反语相讥，然后说着说着，就会说到了一些中国方面的问题了。每次我攻击伊朗的问题的时候，伊朗人就会反过来攻击中国，这时候就会好多本来沉默的看电影的中国人也反过来攻击伊朗人。伊朗人越来越暴怒，因为伊朗已经被攻击得不成样子了，他挽起袖子，要过来揍我，这时候人群几乎已经要把他给撕成碎片了。不过他对中国的嘲讽还是很有意思的，有Humphrey的意思。</p>
<p>3</p>
<p>梦到我在开不知道多少次人大会议，先是在一个小房间里看到温总在教训一个小 boss 的人物，胡 core 在那边写一个谱子，在谱子上面写字，但是字写得狂难看。梦到开会了，然后邓力群上台痛骂当政者，而且不是出于左来骂，而是非常之右，还提到了三千万。然后我忽然恍然大悟，原来之前的万里文章是邓力群写的啊。</p>
<p>邓力群还在黑板上画漫画，画了好多小人，最前面的是戴了一个大眼镜，头很大，说这就是我们党的领导者，还有很多人头很小，说，这里面绝大部分的人就是这样的。还有一些小人只有一个很小的脑袋，脖子上面是一个大大的党报。他说，对我们党、我们国家痛心疾首，大部分人都是腐化的一代。然后骂得越来越厉害，这时候下面出来一个很壮的人，上去想赶走邓，但是又不敢，就在那边大声喧哗，干扰他的演讲。下面居然起了嘘声。</p>
<p>我想拿相机来拍，但是不敢，于是我向我后面的两个人借了两张纸来记。过了一会来了一个便衣很客气地要把纸给收走，我一看人家的手里面已经收了一堆纸了。 </p>
<p>4</p>
<p>梦到从冰窟窿里救出几个小妖精的，然后被他们的母亲找到了，他们的母亲要求跟他们交媾，开始他们不愿意，但是后来还是同意了。后来发现他们的阳具都通过一根树条，连在一个屋子里的一些小树上，而随着这些树的长大，他们的意识都逐渐消亡。他们的后代都与这两位母亲交媾，而他们的阳具也都慢慢地将他们的整个人融入到这些树中，他们越来越不依赖食物，周围的人越来越觉得他们神秘且奇怪，整个屋子越来越安静且洁白，屋前屋后全是发着新芽的会说话的树。</p>
<p>期间还梦到我闯进了这件屋子，然后被所有的这些树警告要求离开，树叶拼命地响，我从窗户中跳了下去。</p>
<p>5</p>
<p>奥德修斯贴了一个招人的广告，要去地府。于是我就去应征了。我们在下一个很长很长的扶手电梯，速度很快且很不平整。我看到奥德修斯之后一直很兴奋，说以后回去就有谈资了，但是奥德修斯让我什么都不要说，而且一脸沉默。他说是要去道歉和忏悔的。</p>
<p>到了地府看到一个在地上的石制的脸，奥德修斯与之说话，说了一些具体的什么东西记不清楚了。奥德修斯用手摸了一下这个石脸，石头如同玻璃一样地裂了几条缝，我也偷偷用手摸了一下，发现冷得惊人。</p>
<p>6</p>
<p>梦到加百列和路西弗对打，似乎是与前两个梦相连，好像先是梦到那几个母亲其实是大地之神，然后不知道怎么成了吸血鬼而怕银子弹。上帝亲自出马收拾了撒旦。然后路西弗表示不满意，要跟天使单挑，于是加百列出马。路西弗穿着一身白衣，相貌很英俊，加百列倒是一身黑衣，着装都拿着个希腊重步的那种圆盾，但都是空手，不过奇怪的是他们一个说赫梯语一个说希腊语，路西弗说赫梯语而加百列说希腊语。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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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陌生的想象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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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1 Feb 2010 17:44:30 +0000</pubDate>
		<dc:creator>SWX</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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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旧大陆上其他国家的单个地名的历史浓度未必比中国的要大。但是这些陌生的地名在想象里，却往往更让人浮想联翩。例如君士坦丁堡，例如西顿提尔大马士革巴格达，例如底比斯孟菲斯亚历山大里亚，例如罗马威尼斯，例如丁巴克图，例如科林斯以弗所，例如巴比伦。仅仅是这些名字，已经足以唤起一个又一个想象。 相反地，中国的地名很难让我有这层想象，即使是长安洛阳，在我的想象力里，第一印象竟然是长安汽车和洛阳拖拉机厂。“何事不随东洛水，谁家又葬北邙山”，这反倒是下一层才想到的。北京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那无比宽阔的马路；南京无比熟悉，但是又什么都说不上来；杭州是亲切而又温存的，但是在想象之中，无论如何难以和威尼斯相比。其他的诸如邺城，甚至还不安卡拉这些名字更能激发人的想象力。看歌德的《意大利游记》，穿行在一个又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之中，费拉拉、佛罗伦萨、帕多瓦、那波利…… 不过杭州是我第一个有着想象的城市。若干年前第一次去杭州的时候，那时候正好看白娘子的故事看得发狂。于是到杭州的当天晚上就立马拉了一票同学走夜路去西湖边上，到的时候真的不敢相信居然我站在断桥上，激动地给很多人发短信，虽然有点失望第发现断桥上面竟然有路灯。可是我今天仍然难以想象我竟然可以亲身居住在那里，可以在那里工作买房，更难想象今天有数百万人在那里居住。一个熟悉的杭州和一个想象中的杭州的距离是越来越远，虽然，湖水依然是柔软的。 更愿意想象柳永笔下参差十万人家的钱塘，或者是《武林旧事》中的临安，《梦梁录》里的汴梁，还有南宋的泉州，想象欧洲人想象之中的灯光之城，他们把它称作刺桐，或者是卡尔维诺笔下的看不见的城市。哪怕隔着三重想象，也依然是如此地鲜明。还有那个永远让人迷失的词，江南。可是我走过南京，走过无锡，走过杭州，走过上海。可是，我还是要问，哪里是江南呢？]]></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旧大陆上其他国家的单个地名的历史浓度未必比中国的要大。但是这些陌生的地名在想象里，却往往更让人浮想联翩。例如君士坦丁堡，例如西顿提尔大马士革巴格达，例如底比斯孟菲斯亚历山大里亚，例如罗马威尼斯，例如丁巴克图，例如科林斯以弗所，例如巴比伦。仅仅是这些名字，已经足以唤起一个又一个想象。</p>
<p>相反地，中国的地名很难让我有这层想象，即使是长安洛阳，在我的想象力里，第一印象竟然是长安汽车和洛阳拖拉机厂。“何事不随东洛水，谁家又葬北邙山”，这反倒是下一层才想到的。北京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那无比宽阔的马路；南京无比熟悉，但是又什么都说不上来；杭州是亲切而又温存的，但是在想象之中，无论如何难以和威尼斯相比。其他的诸如邺城，甚至还不安卡拉这些名字更能激发人的想象力。看歌德的《意大利游记》，穿行在一个又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之中，费拉拉、佛罗伦萨、帕多瓦、那波利……</p>
<p>不过杭州是我第一个有着想象的城市。若干年前第一次去杭州的时候，那时候正好看白娘子的故事看得发狂。于是到杭州的当天晚上就立马拉了一票同学走夜路去西湖边上，到的时候真的不敢相信居然我站在断桥上，激动地给很多人发短信，虽然有点失望第发现断桥上面竟然有路灯。可是我今天仍然难以想象我竟然可以亲身居住在那里，可以在那里工作买房，更难想象今天有数百万人在那里居住。一个熟悉的杭州和一个想象中的杭州的距离是越来越远，虽然，湖水依然是柔软的。</p>
<p>更愿意想象柳永笔下参差十万人家的钱塘，或者是《武林旧事》中的临安，《梦梁录》里的汴梁，还有南宋的泉州，想象欧洲人想象之中的灯光之城，他们把它称作刺桐，或者是卡尔维诺笔下的看不见的城市。哪怕隔着三重想象，也依然是如此地鲜明。还有那个永远让人迷失的词，江南。可是我走过南京，走过无锡，走过杭州，走过上海。可是，我还是要问，哪里是江南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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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几个旧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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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2 Dec 2009 15:57:53 +0000</pubDate>
		<dc:creator>SWX</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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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塞内加之梦 Nov 26 2007 这时候，罗马城里发生了一件惨案，塞内加的弟弟盖乌斯在一次歇斯底里之中，要求杀死那引起特洛伊战争的海伦，并且将帕里斯也一并投入海中。塞内加非常惊慌，盖乌斯在寻找不到人之后，杀死了塞内加的姐姐和妹妹，然后又杀死了塞内加的几个儿子和他自己的儿子，最后，在狂乱之中，他又杀死了他自己。其他的人都是死去后由他们的年轻的亲友们哭泣，只有塞内加一个人为他年轻的亲友们哭泣。人们好奇地走过去，却没有人愿意停下来倾听塞内加的悲伤，只有一个名叫阿利凯乌斯愿意停下来表示他的友谊，并且分享塞内加的悲伤。塞内加对他说，嘎纳国王不再拒绝作为我报酬的一枚金币了，你愿意跟我一同前往么？ 天方夜谭之梦 Jul 11 2008 梦到我看一个很旧很破的版本的天方夜谭，中英文对照的，最后的几页或者n页掉了。不是完全本的，是故事集锦的。 梦到我看到了一个故事，说一个肉铺老板因为他的一个小伙计被他的敌人殴打了，然后怒气冲冲地跑去找人家报仇，二话不说就把人家的脑袋给敲碎了。 然后最后一段是小伙计的感慨，很悲壮，梦里面我想记下来的，可惜当时没有意识到这是梦，否则肯定一个激灵就爬起来记下来了。现在记不清楚了，大概意思是：“诸神就是这样以鞭子来驱使世人的。” 月亮之梦 Dec 23 2008 梦到了突然之间月亮非常之大，直径大概有四分之一个天球那么大，而且梦里的月亮是蓝颜色的，像是从太空里看到的地球，甚至能看到上面的云层和海洋。而且能看到云层在移动。 所有的人都非常恐慌，都以为月亮就要撞到地球了。网上面到处有网评员们在安定人心，说这是正常现象，并且举了很多例证来说明，但是大家都不信。有的人在祈祷过半天再撞上地球。这样撞到的就是美国而不是中国了。 天文学家们都激动不已，带着学生们到天花板上看月亮，一边看一边评论，给学生讲解月球的地理。我呆呆地看着月亮，忽然想起来应该拍个照片，然后急吼吼地冲回屋子里去找相机。 但是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发现月亮已经不再那么大了，而是变小了很多，甚至比平时的大小都要小得多。而且又变成了黄色，惨兮兮的像是块吃剩的饼干。 威尼斯之梦 Dec 27 2008 我梦到我去竞选威尼斯市长。 竞选的候选人包括我一共有四个人，有个人是个典型的政客，嘴皮子非常厉害。有个长得像老鼠，另外有个长得像蛤蟆。 每个人都要做演讲，我之前正好是那个政客，他带了个那种厚厚的眼镜，坐在那边，不停地手舞足蹈的讲话，而且口才非常之好，跟奥巴马似的。他每讲一句，就有下面人欢呼一声。讲的东西我记不得了。大体好像就是民主啊，人民的福利啊，国家的兴衰啊。 轮到我讲的时候，我特别羞愧，因为我觉得我啥都不会，然后我就说：“我是奉皇帝查士丁尼之命的……” 然后他们就给我做了威尼斯市长。 罗马之梦 我梦到两个人在一条道上向山上走，两个人要么是西庇阿兄弟要么是格拉古兄弟记不清了。两个人手里都拿着个大盘子。 然后他们到了一个房间里，已经有很多人在里面了，不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然后这时候很多人拿了刀到隔壁的房间去，里面有很多裸体的男女，其中还有阿特拉斯的七个儿女。然后他们就拿刀来砍这些人，到处是人的叫声。 这时候忽然有人喊道：“有人杀了波塞冬。”然后是一阵沉默，接下来是更加疯狂的屠杀。 这时候，有人，好像是西塞罗，看不下去了，说要停止屠杀。然后有人站在主席台上，假设他是凯撒吧，问下面的人该怎么办，下面的人都吼道：枪毙西塞罗，枪毙西塞罗！歇斯底里。 然后我就醒了，也记不清西塞罗有没有死了。]]></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塞内加之梦 Nov 26 2007 </strong></p>
<p>这时候，罗马城里发生了一件惨案，塞内加的弟弟盖乌斯在一次歇斯底里之中，要求杀死那引起特洛伊战争的海伦，并且将帕里斯也一并投入海中。塞内加非常惊慌，盖乌斯在寻找不到人之后，杀死了塞内加的姐姐和妹妹，然后又杀死了塞内加的几个儿子和他自己的儿子，最后，在狂乱之中，他又杀死了他自己。其他的人都是死去后由他们的年轻的亲友们哭泣，只有塞内加一个人为他年轻的亲友们哭泣。人们好奇地走过去，却没有人愿意停下来倾听塞内加的悲伤，只有一个名叫阿利凯乌斯愿意停下来表示他的友谊，并且分享塞内加的悲伤。塞内加对他说，嘎纳国王不再拒绝作为我报酬的一枚金币了，你愿意跟我一同前往么？</p>
<p><strong>天方夜谭之梦 Jul 11 2008<br />
</strong><br />
梦到我看一个很旧很破的版本的天方夜谭，中英文对照的，最后的几页或者n页掉了。不是完全本的，是故事集锦的。 </p>
<p>梦到我看到了一个故事，说一个肉铺老板因为他的一个小伙计被他的敌人殴打了，然后怒气冲冲地跑去找人家报仇，二话不说就把人家的脑袋给敲碎了。 </p>
<p>然后最后一段是小伙计的感慨，很悲壮，梦里面我想记下来的，可惜当时没有意识到这是梦，否则肯定一个激灵就爬起来记下来了。现在记不清楚了，大概意思是：“诸神就是这样以鞭子来驱使世人的。” </p>
<p><strong>月亮之梦 Dec 23 2008</strong></p>
<p>梦到了突然之间月亮非常之大，直径大概有四分之一个天球那么大，而且梦里的月亮是蓝颜色的，像是从太空里看到的地球，甚至能看到上面的云层和海洋。而且能看到云层在移动。 </p>
<p>所有的人都非常恐慌，都以为月亮就要撞到地球了。网上面到处有网评员们在安定人心，说这是正常现象，并且举了很多例证来说明，但是大家都不信。有的人在祈祷过半天再撞上地球。这样撞到的就是美国而不是中国了。 </p>
<p>天文学家们都激动不已，带着学生们到天花板上看月亮，一边看一边评论，给学生讲解月球的地理。我呆呆地看着月亮，忽然想起来应该拍个照片，然后急吼吼地冲回屋子里去找相机。 </p>
<p>但是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发现月亮已经不再那么大了，而是变小了很多，甚至比平时的大小都要小得多。而且又变成了黄色，惨兮兮的像是块吃剩的饼干。</p>
<p><strong>威尼斯之梦 Dec 27 2008</strong></p>
<p>我梦到我去竞选威尼斯市长。 </p>
<p>竞选的候选人包括我一共有四个人，有个人是个典型的政客，嘴皮子非常厉害。有个长得像老鼠，另外有个长得像蛤蟆。 </p>
<p>每个人都要做演讲，我之前正好是那个政客，他带了个那种厚厚的眼镜，坐在那边，不停地手舞足蹈的讲话，而且口才非常之好，跟奥巴马似的。他每讲一句，就有下面人欢呼一声。讲的东西我记不得了。大体好像就是民主啊，人民的福利啊，国家的兴衰啊。 </p>
<p>轮到我讲的时候，我特别羞愧，因为我觉得我啥都不会，然后我就说：“我是奉皇帝查士丁尼之命的……” </p>
<p>然后他们就给我做了威尼斯市长。</p>
<p><strong>罗马之梦</strong></p>
<p>我梦到两个人在一条道上向山上走，两个人要么是西庇阿兄弟要么是格拉古兄弟记不清了。两个人手里都拿着个大盘子。</p>
<p>然后他们到了一个房间里，已经有很多人在里面了，不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然后这时候很多人拿了刀到隔壁的房间去，里面有很多裸体的男女，其中还有阿特拉斯的七个儿女。然后他们就拿刀来砍这些人，到处是人的叫声。</p>
<p>这时候忽然有人喊道：“有人杀了波塞冬。”然后是一阵沉默，接下来是更加疯狂的屠杀。</p>
<p>这时候，有人，好像是西塞罗，看不下去了，说要停止屠杀。然后有人站在主席台上，假设他是凯撒吧，问下面的人该怎么办，下面的人都吼道：枪毙西塞罗，枪毙西塞罗！歇斯底里。</p>
<p>然后我就醒了，也记不清西塞罗有没有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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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铅笔</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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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4 Nov 2009 23:01:43 +0000</pubDate>
		<dc:creator>SWX</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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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回忆]]></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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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前些日子看到有人问，为啥八零后这么快就开始怀旧了，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动不动怀念什么葫芦兄弟确实有点不适宜。其实，时间的运行好像并不线性的，千年如一瞬，谈论千年以前的人物，倒好像还活在昨天似的，说起十年前的事情，倒如如同是在另一个世界。有时候十年之间的变化，是百年也难以想象的。就像很久以前有一首歌，说：“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得快。”而现在，连这首歌本身已垂老得需要去纪念了。而在书写工具上，工作了千年的毛笔让位给钢笔，钢笔让位给圆珠笔，然后再转眼之间，又让位给各种键盘，连笔本身，都用得很少了。 这篇短文，也始于一点点怀旧的东西：铅笔。尤记得《挺进报》里那个细节，主人公（是谁？我已经记不得了）拿到了一根小铅笔头，让他激动不已，因为终于有笔和纸张可以写东西。想起这些的时候，就想起我们祖先一句带有敬意的话了：敬惜纸张。在工具里面，倘若车是腿的延长，锤子是手的延长，那么无疑笔和纸就是思想的延长，好比CPU的二级缓存。能如彭加莱和博尔赫斯那样几乎完全依靠记忆力工作的终究是少数，大部分人还是不得不依赖其他的辅助工具。 我可以学习布丰，给铅笔加上很多半拟人的优秀品质，例如庄重、朴素等等，铅笔在很多地方也确实对得起这些赞美。但是在这里，宁愿举出更加实用的理由。对我来说，一是廉价，一是轻便。我看书的习惯是，一边看一边记，而且另一个习惯是拿着当书签用，随便看到哪就夹到哪。另一个习惯习惯于同时看好多本书，这样往往会同时夹上好多本。这时候明显铅笔才是最好的选择，其他的各种水笔一是相对贵一些，且未必可靠，难保会在书上留下一点点不该有的痕迹。随身携带的话，更是不保险。 另外，对我来说，各式各样的笔记软件永远都代替不了纸张，单机的往往会丢，联网的又未必总是能在线，其他的诸如 Evernote, Onenote 之类又太复杂。拿手机来记又录入太慢，跟不上想法的速度。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我的大部分文本都还不是在电脑上完成的。随处可得的笔和纸更适合我的生活节奏和工作方式。而笔里面，让人觉得最可靠的，无疑还是铅笔，至少不会像圆珠笔那样深藏不露，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笔墨，也不知道顶尖的圆珠有没有坏掉。一只拿到手的铅笔会用最明确的方式告诉你，我可以工作。 喜欢这类东西，有时候往往发展成癖好，不过也没发展成收集狂，顶多就是看到漂亮的铅笔往往就很有拥有欲。幸运的是，这个癖好不算昂贵，我买过的最贵的铅笔也就是一根五块钱的捷克产的铅笔，是墨绿色的，比常见的中华铅笔颜色要深得多，买的原因主要是非常喜欢这种颜色。另外我常买的一个牌子叫STAEDTLER，一买一大把，不过主要还是更喜欢这家牌子的圆珠笔，长得也很像铅笔。 我不用圆圆的铅笔刨刀，因为我铅笔削得很好，而且削铅笔是一个很好的集中注意力的方法，一般思考的时候，一边削铅笔就可以排除掉很多杂念，就好象打游戏的时候一般也不会去想其他的什么东西的。而且我还很不喜欢刨刀削出来的笔尖，尖锐得有点冒犯意味。一只削得很好的铅笔，是一件简单而优美的东西，而这种品质，恰恰是我们这个忙碌的世界所缺乏的。 不过也许我还是漏掉了也许是铅笔重要的特性，有人以为这是缺点，而我以为这常常是优点，就是笔迹不能长留。用一个英语的单词就是 ephemeral，我很喜欢这个词，在汉语里好像找不到准确对应的词。其实，那又如何呢？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所留下的痕迹，又有多少是非留不可的呢？与其让以后回忆的时候，看到我们自己曾经有过的愚蠢和无知，不如让这些东西随着时光的流逝，消失在那慢慢模糊掉的笔迹里。]]></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img src="http://justsven.net/blog/wp-content/uploads/2009/11/DSCF2908-1.JPG" alt="pencil" title="DSCF2908-1" width="500" height="375" class="size-full wp-image-158" />
<p>前些日子看到有人问，为啥八零后这么快就开始怀旧了，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动不动怀念什么葫芦兄弟确实有点不适宜。其实，时间的运行好像并不线性的，千年如一瞬，谈论千年以前的人物，倒好像还活在昨天似的，说起十年前的事情，倒如如同是在另一个世界。有时候十年之间的变化，是百年也难以想象的。就像很久以前有一首歌，说：“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得快。”而现在，连这首歌本身已垂老得需要去纪念了。而在书写工具上，工作了千年的毛笔让位给钢笔，钢笔让位给圆珠笔，然后再转眼之间，又让位给各种键盘，连笔本身，都用得很少了。</p>
<p>这篇短文，也始于一点点怀旧的东西：铅笔。尤记得《挺进报》里那个细节，主人公（是谁？我已经记不得了）拿到了一根小铅笔头，让他激动不已，因为终于有笔和纸张可以写东西。想起这些的时候，就想起我们祖先一句带有敬意的话了：敬惜纸张。在工具里面，倘若车是腿的延长，锤子是手的延长，那么无疑笔和纸就是思想的延长，好比CPU的二级缓存。能如彭加莱和博尔赫斯那样几乎完全依靠记忆力工作的终究是少数，大部分人还是不得不依赖其他的辅助工具。</p>
<p>我可以学习布丰，给铅笔加上很多半拟人的优秀品质，例如庄重、朴素等等，铅笔在很多地方也确实对得起这些赞美。但是在这里，宁愿举出更加实用的理由。对我来说，一是廉价，一是轻便。我看书的习惯是，一边看一边记，而且另一个习惯是拿着当书签用，随便看到哪就夹到哪。另一个习惯习惯于同时看好多本书，这样往往会同时夹上好多本。这时候明显铅笔才是最好的选择，其他的各种水笔一是相对贵一些，且未必可靠，难保会在书上留下一点点不该有的痕迹。随身携带的话，更是不保险。</p>
<p>另外，对我来说，各式各样的笔记软件永远都代替不了纸张，单机的往往会丢，联网的又未必总是能在线，其他的诸如 Evernote, Onenote 之类又太复杂。拿手机来记又录入太慢，跟不上想法的速度。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我的大部分文本都还不是在电脑上完成的。随处可得的笔和纸更适合我的生活节奏和工作方式。而笔里面，让人觉得最可靠的，无疑还是铅笔，至少不会像圆珠笔那样深藏不露，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笔墨，也不知道顶尖的圆珠有没有坏掉。一只拿到手的铅笔会用最明确的方式告诉你，我可以工作。</p>
<p>喜欢这类东西，有时候往往发展成癖好，不过也没发展成收集狂，顶多就是看到漂亮的铅笔往往就很有拥有欲。幸运的是，这个癖好不算昂贵，我买过的最贵的铅笔也就是一根五块钱的捷克产的铅笔，是墨绿色的，比常见的中华铅笔颜色要深得多，买的原因主要是非常喜欢这种颜色。另外我常买的一个牌子叫STAEDTLER，一买一大把，不过主要还是更喜欢这家牌子的圆珠笔，长得也很像铅笔。</p>
<p>我不用圆圆的铅笔刨刀，因为我铅笔削得很好，而且削铅笔是一个很好的集中注意力的方法，一般思考的时候，一边削铅笔就可以排除掉很多杂念，就好象打游戏的时候一般也不会去想其他的什么东西的。而且我还很不喜欢刨刀削出来的笔尖，尖锐得有点冒犯意味。一只削得很好的铅笔，是一件简单而优美的东西，而这种品质，恰恰是我们这个忙碌的世界所缺乏的。</p>
<p>不过也许我还是漏掉了也许是铅笔重要的特性，有人以为这是缺点，而我以为这常常是优点，就是笔迹不能长留。用一个英语的单词就是 ephemeral，我很喜欢这个词，在汉语里好像找不到准确对应的词。其实，那又如何呢？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所留下的痕迹，又有多少是非留不可的呢？与其让以后回忆的时候，看到我们自己曾经有过的愚蠢和无知，不如让这些东西随着时光的流逝，消失在那慢慢模糊掉的笔迹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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