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读科幻?
写下这个题目的时候,还是有点犹豫的,因为实际上我已经好久没有读科幻了。前阵子看了《美国众神》,近年来风头很劲的尼尔·盖曼的作品。确实是很好的小说。但是我问自己,如果仅仅是为了看好小说的话,为什么我不去马尔克斯?为什么不去看艾柯,为什么不去看博尔赫斯,为什么不去看卡尔维诺?当我捧起一本科幻小说的时候,难道不是在期待着与传统小说所不同的东西么?
相信很多中国的科幻读者和我一样,都是从郑文光那代人的作品读起的。《飞向人马座》,还有《珊瑚岛上的死光》、《小灵通漫游未来》、《布克的奇遇》……正是这些美好的名字伴随过我们的童年。我无法指责他们想象力不够,更没有任何理由说他们不够科幻。但是对于我来说,真正让我领略到科幻小说的无限可能性的,还是那些美国科幻大家们。是他们让我认识到科幻并不一定就是机器人加太空飞船的,科幻小说同样可以写得十分恣肆而又深思。
很多时候看科幻往往成为一种智力上的游戏。捧起一本新小说的时候,从一开始就开始猜测作者将会如何继续下去,一篇好的小说总是有足够的能力让你目瞪口呆的。瑰丽的想象是一个常见的就像阿尔弗雷德·贝斯特在《群星,我的归宿》,还有《被毁灭的人》所写的那样,这种狂放的文笔和肆无忌惮的想象力让人无话可说。在《霍伯斯的选择》,《时光的背叛》里,想象力那么瑰丽又是那么让人信服——纵然时间足够你爱,可是谁又能经得住时光的背叛?
一向认为,科幻小说更多的写的是人,而不仅仅是技术的展示。“科幻小说应当能够触动理智,有几分冷酷无情或者有几分不近人性,但是由于智力理解引发的情感可能像内分泌腺分泌的激素引发的原始本能的感情一样深刻而且更加具有‘人性’”。这是詹姆斯·冈恩在《科幻之路》里评价《冷酷的方程式》的话。在冷冰冰的技术方程式下面,我们的情感、认识、思维能力究竟来自于何处?我们的潜意识呢?我们的梦和想象力呢?就像菲利普·迪克所发问的:机器人会梦见电子羊么?也许会吧。但是我不知道,机器人会写科幻小说么?
除了我们当下的社会,有过很多我们未曾经过也不可能经历的社会。历面对我们更多每个人,但是我们的想象力可以,我们想象时间上遥远而地理上相近的,那是我们的历史和过去;有时间上相近而地理上相遥的,那是我们所未曾;而也有时间上地理上都愿意,那些对于我们来说是未知的领域,但是科幻小说里呢?那是地理上和时空上都远超乎我们的经历范畴的社会。很多所谓的科幻电影让我嗤之以鼻的地方在于:他们在远离地球四十万光年的地方,三万年后的世界,但是却有着地球人一样的想法,一样的思维方式,在操心着他们几千年前依然在操心的问题。当一切都变了的时候,我们依然能够保持我们自身的不变么?
用 Joanna Russ 的一篇小说的名字来概括就是:When it changed。
而科幻小说的意义在于,他们不仅仅展示了在一个技术可能的世界里,我们的生活会如何;还展示在一个技术不可能的世界里,我们又将如何面对。这种无限的可能性甚至包括那些不属于技术范畴的,例如克拉克的《神的九十亿个名字》、《星》,特德蒋的《地狱是上帝不在地方》等等。在科幻里,一般我们不是作为一个国家,也不是作为民族,更多地,是作为一个人类的种族来行动的。我们所面对的是我们的未来。
有想象力所不能及的领域么?我想不出,甚至也不能想象这种可能性。因为假设有这种可能性的话,那一定有人已经想过并且写过了。在读《一九八四》的时候,在《寂静之城》之前,已经有哈利·哈里森的《我没有嘴,我要呐喊》,当然还有我们熟知的《一九八四》,还有《我们》,最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了。文明也会崩溃么?也许吧。以文明崩溃或停滞为背景的小说和并不缺乏,《为和平而战》、《莱博维茨的赞歌》,还有更加壮观的《基地》系列,我们的文明并不是没有弱点的,但是并非没有技术退步和文明倒退的可能性的。但是即使在这些最黑暗的时候,总又一些东西是变化而又不变的。借助这些小说里并不存在故事,我们如同面对着一面镜子,得以审视我们自身当下的生存状态。
说了这么多,还是忍不住地想列一些伟大作者的名单:阿西莫夫、克拉克、海因莱茵、库特纳夫妇、阿尔弗雷德·贝斯特、罗伯特·谢利克、弗诺·文奇、特德蒋、亚当·道格拉斯 ……正是他们在这个变化莫测和危机重重的世界里,以科幻小说这种独有的形式,来告诉我们,我们的今天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社会。
写下这个题目的时候,还是有点犹豫的,因为实际上我已经好久没有读科幻了。前阵子看了《美国众神》,近年来风头很劲的尼尔·盖曼的作品。确实是很好的小说。但是我问自己,如果仅仅是为了看好小说的话,为什么我不去马尔克斯?为什么不去看艾柯,为什么不去看博尔赫斯,为什么不去看卡尔维诺?当我捧起一本科幻小说的时候,难道不是在期待着与传统小说所不同的东西么?
相信很多中国的科幻读者和我一样,都是从郑文光那代人的作品读起的。《飞向人马座》,还有《珊瑚岛上的死光》、《小灵通漫游未来》、《布克的奇遇》……正是这些美好的名字伴随过我们的童年。从今天看来,我无法指责他们想象力不够,更没有任何理由说他们不够科幻。但是对于我来说,真正让我领略到科幻小说的无限可能性的,还是那些美国科幻大家们。是他们让我认识到科幻并不一定就是机器人加太空飞船的,科幻小说也可以写得这样精彩而又让人沉迷。
很多时候看科幻往往成为一种智力上的游戏。捧起一本新小说的时候,从一开始就开始猜测作者将会如何继续下去,一篇好的小说总是有足够的能力让你目瞪口呆的。瑰丽的想象是一个常见的就像阿尔弗雷德·贝斯特在《群星,我的归宿》,还有《被毁灭的人》所写的那样,这种狂放的文笔和肆无忌惮的想象力让人无话可说。在《霍伯斯的选择》,《时光的背叛》里,想象力那么瑰丽又是那么让人信服——纵然时间足够你爱,可是谁又能经得住时光的背叛?
一向认为,科幻小说更多的写的是人,而不仅仅是技术的展示。“科幻小说应当能够触动理智,有几分冷酷无情或者有几分不近人性,但是由于智力理解引发的情感可能像内分泌腺分泌的激素引发的原始本能的感情一样深刻而且更加具有‘人性’”。这是詹姆斯·冈恩在《科幻之路》里评价《冷酷的方程式》的话。在冷冰冰的技术方程式下面,我们的情感、认识、思维能力究竟来自于何处?我们的潜意识呢?我们的梦和想象力呢?就像菲利普·迪克所发问的:机器人会梦见电子羊么?也许会吧。但是我不知道,机器人会写科幻小说么?
除了我们当下的社会,有过很多我们未曾经过也不可能经历的社会,但是我们的想象力可以。有我们想象时间上遥远而地理上相近的,那是我们的历史和过去;有时间上相近而地理上相遥的,那是充满诱惑的异域;而也有时间上地理上都遥远,那些对于我们来说是未知的领域,但是科幻小说里呢?那是地理上和时空上都远超乎我们的经历范畴的社会。很多所谓的科幻电影让我嗤之以鼻的地方在于:他们在远离地球四十万光年的地方,三万年后的世界,但是却有着地球人一样的想法,一样的思维方式,在操心着他们几千年前依然在操心的问题。当一切都变了的时候,我们依然能够保持我们自身的不变么?
用 Joanna Russ 的一篇小说的名字来概括就是:When it changed。
而科幻小说的意义在于,他们不仅仅展示了在一个技术可能的世界里,我们的生活会如何;还展示在一个技术不可能的世界里,我们又将如何面对。这种无限的可能性还包括那些不属于技术范畴的,例如宗教方面有克拉克的《神的九十亿个名字》、《星》,特德蒋的《地狱是上帝不在地方》等等。在科幻里,一般我们不是作为一个国家,也不是作为民族,更多地,是作为一个人类的种族来行动的。而在展示我们作为社会或者作为个体的可能性的时候,很多故事让人热血沸腾,例如《童年的终结》、《真名实姓》等等。
有想象力所不能及的领域么?我想不出,甚至也不能想象这种可能性。因为假设有这种可能性的话,那一定有人已经想过并且写过了。在读《一九八四》的时候,在《寂静之城》之前,已经有哈利·哈里森的《我没有嘴,我要呐喊》,当然还有我们熟知的《一九八四》,还有《我们》,最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了。文明也会崩溃么?也许吧。以文明崩溃或停滞为背景的小说和并不缺乏,《为和平而战》、《莱博维茨的赞歌》,还有更加壮观的《基地》系列,我们的文明并不是没有弱点的,但是并非没有技术退步和文明倒退的可能性的。但是即使在这些最黑暗的时候,总又一些东西能够给我们以希望。而面对着这些小说里的世界,我们如同面对着一面镜子,得以审视我们自身当下的生存状态。
说了这么多,还是忍不住地想列一些伟大作者的名单:阿西莫夫、克拉克、海因莱茵、库特纳夫妇、阿尔弗雷德·贝斯特、罗伯特·谢利克、弗诺·文奇、特德蒋、亚当·道格拉斯 ……正是他们在这个变化莫测和危机重重的世界里,以科幻小说这种独有的形式,来告诉我们,我们今天的社会究竟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