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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看·听·读 &#187; Story</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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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国王与诗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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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0 Jun 2010 17:21:07 +0000</pubDate>
		<dc:creator>SWX</dc:creator>
				<category><![CDATA[杂项]]></category>
		<category><![CDATA[Story]]></category>
		<category><![CDATA[诗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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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国王生了重病，御医束手无策，一道命令被传下来，要召唤一名诗人。国王以冷酷而著称，有人说国王爱好诗歌，但又有人怀疑一个冷酷如斯的人怎么会爱上诗歌？国王拥有这个国家最大的图书馆，还在太子的时候就以博学而闻名，而每年添加进图书馆的书籍就像是田中的麦穗，还有人说国王就是迷恋在这些书籍中而始终不理朝政。 战战兢兢的诗人地来到了深宫里面，国王召唤诗人来到他的花园里。花园里载满了奇特的花朵，这些花朵不像是鲜活的，而像是采自某个波斯挂毯中，花园的布局让诗人想到了一个罗马的庭院，花园里的亭台让他想到隋炀帝的一座高楼，当来到国王所在的亭子时，国王正背对着他。诗人偷偷地抬眼看了国王一眼，与诗人的想象不同，他看起来并不垂老，甚至可以说是年轻，也许三十岁，也许四十岁，而且看起来并不像生病的样子。太监表明了诗人已经被带到后就退下了，庭院里只剩国王和诗人。 国王开口了，他的声音的冰冷让诗人想到冬天里某个冰冻的湖面，「你看过那些美如群星的花朵吗？」国王不待他回答，就自行说到，「你们什么都不曾看过，最美丽的花朵只能在诗歌的想象中。」 诗人垂首帖耳，并不敢应对国王的发话，国王依然没有转过身来。 「我没有读过你的诗歌，可是我不用读就知道你写过了哪些东西。」国王顿了顿，「你们歌颂的永远是类似的题材，我只要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诗人，但是我不需要看，每次预知后都是一次索然无味的告知。这个世界让我觉得平淡无味，我们所遇到的都是平淡中的平淡。」 诗人没有做声，因为国王并不是发问。 「当我还是太子的时候，我就读诗歌。我曾以为我的王妃会乘飞毯从天而降，会像满月一样照亮我的生活，我还想到了那些月下的庭院，星光下的海滩，还有那些低声呜咽的森林，草原上会有羚羊满群。可是我面对的是宰相的女儿，她就像路边的野草一样普通，而我被告知在婚礼上必须要保持严肃的仪表，我们的新婚生活就像这些奏章一样乏味，我的失望如同坠入深谷的鸟儿。从那一刻我知道了我们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平淡，诗歌让现实生活黯然失色。」 国王转过了身，诗人用余光瞟了一眼国王，国王的面容让他想到一朵枯死的栀子花。 「我也读史诗，那些兴盛而又消亡了的国家像星辰一般地罗列在天空，当盲歌手在宴会上吟唱那些伟大的英雄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些年轻人眼睛闪烁着跃跃欲试的表情，他们总相信未来，相信自己会更伟大，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如此。可我已经不再年轻，大臣们的阻扰已经磨灭了我所有的雄心，邻近的国家他们只知道民众的生活和那些千篇一律的幸福。更何况我知道即使征服了比亚历山大更广阔的土地，我也只能被看做那个疯子的另一个不成功的效仿者而已。这个国家里每天被杀死的只有数千死囚而已，他们所犯下的无非是杀人、抢劫、贩卖假币，这些乏味得如同陈年饼干般的罪行。」 国王停顿了一下，他的嗓音依然冰冷，略微的颤抖让诗人以为这是一点点兴奋。 「你看，」国王指向了花园外一个路过的妇女，「她的悲伤写在脸上，身边病重的孩子告诉了悲哀的原因。这可怜的母亲不会知道美狄亚，她曾经亲手杀死了他的儿女们，只为了复仇，她也不知道中国的武皇帝，对权力的渴望让她自己杀死自己的儿女。曾有一万个诗人悲恸过丧子的母亲，每个人的悲恸都足以让这位母亲的悲哀相形见绌。她可怜的世界只不过被局限在她的周围的数十人，她不会知道吕底亚的国王克罗诺斯，他曾经以财富著称，但是他的妻子和儿女们被杀死的时候，他连哭泣都已经不会了。」 诗人的表情依然掩盖在他低垂的脑袋之中，国王并不理会诗人，继续他的独白： 「我知道在我们的国家里，我是作为暴君而被暗暗诅咒的。但我并不缺乏怜悯，我也并不缺乏慷慨，可是我的慷慨又怎么能比得上那些伟大的君主。纵然我想一天慷慨一天残酷，但是这不过为暴君的名声添上一笔而已。甚至我去做一个暴君也缺乏想象力，我总不能如同土耳其的苏丹那样，砍下他们的脑袋，只为我来欣赏颈部肌肉的悸动；或者如中国的纣王一样，剖开踏冷水的人的腿骨，来看他们是否与众不同；或者哪怕我杀死所有的人，也不够来垒成帖木儿的骷髅金字塔。曾经有过那么多的国王，他们做过各种各样疯狂或残酷的事情，而我再努力，也不过是在这个列表上添上一个并不起眼的名字。 「诗让这个世界太过于沉闷、无聊、乏味、冷淡、枯燥，这个世界的所有价值都已经被诗歌所磨灭。看看我们所面对的都是些什么，我们所将要面对的都已经被面对过，我们所写下的已经被反复写下，我们所歌咏的曾被无数次歌咏——对于这样的世界我无所留恋。」 诗人依然战战兢兢一言未发。国王并没有期待对方的反应，诗人的沉默和国王的滔滔不绝，形成一个威严而庄重的对比，国王想起了很多这种对话，他想到了一个精巧的二重奏，一方的沉默和一方的失语构成一个严酷的问答，国王又想到了面对呼喊而缄默不语的诸神。 「是你们，正是你们这些诗人，你们写完了世界的所有可能性，让这个世界变得平凡而无趣。」国王的声音略微提高，但是依然安定而不动，「所以，我决定，焚毁我国的所有的诗歌和书本，让之前所有的诗歌统统被忘记，把一个全新的世界还给我们的后代。」 国王又叹了口气，他的焚书让他想到始皇帝，也许又是一个拙劣的效仿而已，他欲终结时间，而他不过是释放想象。 当然，这个努力不免归之于徒劳，禁令实行后的第三个年头，革ming就发生了，愤怒的臣民们冲进了宫殿，卫兵们也迅速倒戈。不过，这一切早已在国王的预料之中，他精心铺设的大红的地毯预备着掩盖他自己的鲜血，他的表情如同面对高卢人的罗马元老一样严酷，但是叛民的行动就像乱草一样涌过，缺乏真正革ming命的热情而只像是一场例行公事，谁也不曾注意国王的面容。当国王被杀死在宝座上的时候，他倒下如春天被农夫砍倒的杉木，在这一刻他想到的是他之前无数的被杀死的国王们，埃及的、亚述的、罗马的、拜占庭的，他又想到了被刺杀的凯撒，被砍头的查理——「这可真是一个平淡而缺乏新意的世界。」 一代又一代的人们继续生活。就我们所知，那位诗人最平庸不过，他的诗歌连一首都没能流传到今天，他仅仅作为国王故事的一个配角被记录在史书的最边角，而国王本身也没有被人们记住太久，只是作为一系列诗人国王和尼禄、宋徽宗、路德维希一样被记在陈旧的书中，让位给那些更疯狂、残酷、血腥的故事。]]></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国王生了重病，御医束手无策，一道命令被传下来，要召唤一名诗人。国王以冷酷而著称，有人说国王爱好诗歌，但又有人怀疑一个冷酷如斯的人怎么会爱上诗歌？国王拥有这个国家最大的图书馆，还在太子的时候就以博学而闻名，而每年添加进图书馆的书籍就像是田中的麦穗，还有人说国王就是迷恋在这些书籍中而始终不理朝政。</p>
<p>战战兢兢的诗人地来到了深宫里面，国王召唤诗人来到他的花园里。花园里载满了奇特的花朵，这些花朵不像是鲜活的，而像是采自某个波斯挂毯中，花园的布局让诗人想到了一个罗马的庭院，花园里的亭台让他想到隋炀帝的一座高楼，当来到国王所在的亭子时，国王正背对着他。诗人偷偷地抬眼看了国王一眼，与诗人的想象不同，他看起来并不垂老，甚至可以说是年轻，也许三十岁，也许四十岁，而且看起来并不像生病的样子。太监表明了诗人已经被带到后就退下了，庭院里只剩国王和诗人。</p>
<p>国王开口了，他的声音的冰冷让诗人想到冬天里某个冰冻的湖面，「你看过那些美如群星的花朵吗？」国王不待他回答，就自行说到，「你们什么都不曾看过，最美丽的花朵只能在诗歌的想象中。」</p>
<p>诗人垂首帖耳，并不敢应对国王的发话，国王依然没有转过身来。</p>
<p>「我没有读过你的诗歌，可是我不用读就知道你写过了哪些东西。」国王顿了顿，「你们歌颂的永远是类似的题材，我只要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诗人，但是我不需要看，每次预知后都是一次索然无味的告知。这个世界让我觉得平淡无味，我们所遇到的都是平淡中的平淡。」</p>
<p>诗人没有做声，因为国王并不是发问。</p>
<p>「当我还是太子的时候，我就读诗歌。我曾以为我的王妃会乘飞毯从天而降，会像满月一样照亮我的生活，我还想到了那些月下的庭院，星光下的海滩，还有那些低声呜咽的森林，草原上会有羚羊满群。可是我面对的是宰相的女儿，她就像路边的野草一样普通，而我被告知在婚礼上必须要保持严肃的仪表，我们的新婚生活就像这些奏章一样乏味，我的失望如同坠入深谷的鸟儿。从那一刻我知道了我们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平淡，诗歌让现实生活黯然失色。」</p>
<p>国王转过了身，诗人用余光瞟了一眼国王，国王的面容让他想到一朵枯死的栀子花。</p>
<p>「我也读史诗，那些兴盛而又消亡了的国家像星辰一般地罗列在天空，当盲歌手在宴会上吟唱那些伟大的英雄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些年轻人眼睛闪烁着跃跃欲试的表情，他们总相信未来，相信自己会更伟大，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如此。可我已经不再年轻，大臣们的阻扰已经磨灭了我所有的雄心，邻近的国家他们只知道民众的生活和那些千篇一律的幸福。更何况我知道即使征服了比亚历山大更广阔的土地，我也只能被看做那个疯子的另一个不成功的效仿者而已。这个国家里每天被杀死的只有数千死囚而已，他们所犯下的无非是杀人、抢劫、贩卖假币，这些乏味得如同陈年饼干般的罪行。」</p>
<p>国王停顿了一下，他的嗓音依然冰冷，略微的颤抖让诗人以为这是一点点兴奋。</p>
<p>「你看，」国王指向了花园外一个路过的妇女，「她的悲伤写在脸上，身边病重的孩子告诉了悲哀的原因。这可怜的母亲不会知道美狄亚，她曾经亲手杀死了他的儿女们，只为了复仇，她也不知道中国的武皇帝，对权力的渴望让她自己杀死自己的儿女。曾有一万个诗人悲恸过丧子的母亲，每个人的悲恸都足以让这位母亲的悲哀相形见绌。她可怜的世界只不过被局限在她的周围的数十人，她不会知道吕底亚的国王克罗诺斯，他曾经以财富著称，但是他的妻子和儿女们被杀死的时候，他连哭泣都已经不会了。」</p>
<p>诗人的表情依然掩盖在他低垂的脑袋之中，国王并不理会诗人，继续他的独白：</p>
<p>「我知道在我们的国家里，我是作为暴君而被暗暗诅咒的。但我并不缺乏怜悯，我也并不缺乏慷慨，可是我的慷慨又怎么能比得上那些伟大的君主。纵然我想一天慷慨一天残酷，但是这不过为暴君的名声添上一笔而已。甚至我去做一个暴君也缺乏想象力，我总不能如同土耳其的苏丹那样，砍下他们的脑袋，只为我来欣赏颈部肌肉的悸动；或者如中国的纣王一样，剖开踏冷水的人的腿骨，来看他们是否与众不同；或者哪怕我杀死所有的人，也不够来垒成帖木儿的骷髅金字塔。曾经有过那么多的国王，他们做过各种各样疯狂或残酷的事情，而我再努力，也不过是在这个列表上添上一个并不起眼的名字。</p>
<p>「诗让这个世界太过于沉闷、无聊、乏味、冷淡、枯燥，这个世界的所有价值都已经被诗歌所磨灭。看看我们所面对的都是些什么，我们所将要面对的都已经被面对过，我们所写下的已经被反复写下，我们所歌咏的曾被无数次歌咏——对于这样的世界我无所留恋。」</p>
<p>诗人依然战战兢兢一言未发。国王并没有期待对方的反应，诗人的沉默和国王的滔滔不绝，形成一个威严而庄重的对比，国王想起了很多这种对话，他想到了一个精巧的二重奏，一方的沉默和一方的失语构成一个严酷的问答，国王又想到了面对呼喊而缄默不语的诸神。</p>
<p>「是你们，正是你们这些诗人，你们写完了世界的所有可能性，让这个世界变得平凡而无趣。」国王的声音略微提高，但是依然安定而不动，「所以，我决定，焚毁我国的所有的诗歌和书本，让之前所有的诗歌统统被忘记，把一个全新的世界还给我们的后代。」</p>
<p>国王又叹了口气，他的焚书让他想到始皇帝，也许又是一个拙劣的效仿而已，他欲终结时间，而他不过是释放想象。</p>
<p>当然，这个努力不免归之于徒劳，禁令实行后的第三个年头，革ming就发生了，愤怒的臣民们冲进了宫殿，卫兵们也迅速倒戈。不过，这一切早已在国王的预料之中，他精心铺设的大红的地毯预备着掩盖他自己的鲜血，他的表情如同面对高卢人的罗马元老一样严酷，但是叛民的行动就像乱草一样涌过，缺乏真正革ming命的热情而只像是一场例行公事，谁也不曾注意国王的面容。当国王被杀死在宝座上的时候，他倒下如春天被农夫砍倒的杉木，在这一刻他想到的是他之前无数的被杀死的国王们，埃及的、亚述的、罗马的、拜占庭的，他又想到了被刺杀的凯撒，被砍头的查理——「这可真是一个平淡而缺乏新意的世界。」</p>
<p>一代又一代的人们继续生活。就我们所知，那位诗人最平庸不过，他的诗歌连一首都没能流传到今天，他仅仅作为国王故事的一个配角被记录在史书的最边角，而国王本身也没有被人们记住太久，只是作为一系列诗人国王和尼禄、宋徽宗、路德维希一样被记在陈旧的书中，让位给那些更疯狂、残酷、血腥的故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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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猴子戏法</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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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2 Mar 2010 17:00:02 +0000</pubDate>
		<dc:creator>SWX</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有所思]]></category>
		<category><![CDATA[Story]]></category>
		<category><![CDATA[科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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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有这样一种理论，当一群猴子在一个打字机上乱敲，只要他们敲了足够多的次数，那么他们也可能能敲出一部可以媲美莎士比亚的著作。 不过，简单的数学计算已经足以表明，这种随机创作所需要的时间早已超过宇宙的年龄。因此，猴子们毅然抛弃了这种没有前途的创作方式，他们早已经发明出来一种更有效的创作方式，那就是进化。从一个垃圾堆里进化出一个能够思考的大脑，再去创造出一部莎士比亚，这明显是更有效的行为。 但是猴子们依然发现，制造莎士比亚的工作太过于费时费力，这是一种太过于精细……和痛苦的工作。他们到现在为止也只制造了不到十个而已，半成品和废品倒是不计其数，多到足以养活一个团的精神分析师。 显然，一种更有效率的呼之欲出。猴子们信任进化，从一个合乎逻辑的观点看，一个发达的大脑胜过一个不发达的大脑，一个更加高超的机器胜过简陋的机器，那么一个超过猴脑的机器能够创造出胜过莎士比亚的作品，那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因此，我们郑重地记录下了下面这个猴子编年史上的著名事件： 一个伟大的猴子，我们不妨称他为猴子B，猴史以来最伟大的程序员和最伟大的艺术家.他（女权主义请自动替换为她）用了一生的时间创造出来一台机器，一台织梦的机器。 猴子B的第一次成功是他成功地让机器出出了一幅画作。当在博物馆里展示的时候，猴子们为之惊叹，猴子们交口称赞，他们说即使蒙德里安不曾如此完美，波洛克也不曾如此奔放，比梵高更忧郁，比达利更疯狂，画上的老鼠们的深邃的目光足以让伦勃朗羞愧得无地自容。虽然猴子们都不明白为什么画中的是老鼠，但是依然有猴子宣称，他的画让他们看到了天堂。教廷断然否定了这种渎神的言论。 猴子B成功地制造出来一个作曲机的时候，他的声望达到了轰动的效果。猴子们争相传说。因为这绝非是简单的数字演算，毕达哥拉斯宁愿放弃一切要来理解织梦机的秘密。所有猴子都称赞织梦机的技艺是如何地出神入化，凯奇在他的面前放佛儿童。当八声道赋格带着纯净得让人流泪的音色汹涌而出的时候，巴赫的技艺在此面前如同儿戏。 猴子B宣布织梦机将会创造出世界上最美的诗歌的时候，依然有着轰动性的效应。尽管有着之前的成功，但是猴子们都明白，创作音乐和绘画与诗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因为诗歌有赖于文明和文化，而绝非是一件单纯的艺术创作，诗歌有赖于此在的文明和之前的作积累，同样的诗歌在不同的文化和不同的时间即可做出完全不同的解释。有猴子宣布这项技艺只能属于那些被神灵所附体的猴子们。要想让织梦机来理解猴子们的文明，并且在创作出能够感动猴子们的诗歌，这绝非易事。 经过七十七个日日夜夜的工作，猴子图书馆的图书都被输入织梦机那庞大的记忆体中。又经过七十七个日日夜夜的分析，猴子B宣布织梦机已经懂得里所有的作诗技巧。它熟悉猴子文明史上的每一个典故和寓言，它精通所有四十八种猴子语言的韵律和节奏，它的才华令但丁和维吉尔望尘莫及。 经过了难以忍耐的七十七个日日夜夜的运算之后，织梦机打印出了一张纸张，上面印着一篇短诗。其中充满着玄妙的双关和难以理解的典故，每一个句子都与前面的句子相呼应，每一个词都有与之对应的暗示，其中运用到了叠韵、脚韵、头韵，修辞的技巧繁杂得令人难以置信，隐喻和明喻交相呼应，神圣的寓意却难以理解。 有猴子宣布这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诗篇，但是又有猴子却认为他们看到的不过是皇帝的新装。又有猴子相信世界的终极秘密将由织梦机来道出，但是更加严格的论证需要进行。一个由七十七名教授组成的研究组迅速成立了，这其中汇集了猴子们最聪明的大脑。每天都有大量的争吵和辩论，已经被承认的结论因为一个小小的字母的顺序而被完全推翻，海量的数据不断吞吐，猴子研究室充满着废弃的纸张、难以忍受的火药味和眼圈通红的研究员们。一份厚达七百页的研究报告被提交了上来。最终的结果无可辩驳地表明，所有的终极韵律，所有的终极暗示，所有的节奏，所有的双关，都指向一个神秘的数字：42. 另一个七十七个日日夜夜过去了，消息公布之后，他们宣称，这是一个完全无意义的数字。织梦机的最后支持者们宣布这是神的名字，通晓里它就可以支配宇宙，但是他们被怀疑是猴子B所收买的。大部分的猴子宣布这只是无聊的把戏而已，只不过是一个拥有高超技巧的无意义的呓语而已，“机器不过是机器！他们永远不能如猴子一般地思考！”他们宣布说。于是更多的质疑指向之前的作品，调查组被建立起来调查之前的舞弊行为，有人说那些不过是疯子的妄言。 一次失败足以毁掉所有的名誉。据我们所知，三天之后，猴子B最终自杀了，织梦机被顽固者们重新锻造成一个警示牌，告示着妄图挑战猴子神圣智慧的后来者们。 只有老鼠们笑而不语，因为他们的实验终于有了结果，世界因此而被赋予意义，智慧生命在这个宇宙中不再孤独。猴子们始终不能明白的是，一个更加高超的技艺，需要一个更加高超的大脑来理解。]]></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有这样一种理论，当一群猴子在一个打字机上乱敲，只要他们敲了足够多的次数，那么他们也可能能敲出一部可以媲美莎士比亚的著作。</p>
<p>不过，简单的数学计算已经足以表明，这种随机创作所需要的时间早已超过宇宙的年龄。因此，猴子们毅然抛弃了这种没有前途的创作方式，他们早已经发明出来一种更有效的创作方式，那就是进化。从一个垃圾堆里进化出一个能够思考的大脑，再去创造出一部莎士比亚，这明显是更有效的行为。</p>
<p>但是猴子们依然发现，制造莎士比亚的工作太过于费时费力，这是一种太过于精细……和痛苦的工作。他们到现在为止也只制造了不到十个而已，半成品和废品倒是不计其数，多到足以养活一个团的精神分析师。</p>
<p>显然，一种更有效率的呼之欲出。猴子们信任进化，从一个合乎逻辑的观点看，一个发达的大脑胜过一个不发达的大脑，一个更加高超的机器胜过简陋的机器，那么一个超过猴脑的机器能够创造出胜过莎士比亚的作品，那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br />
<span id="more-307"></span><br />
因此，我们郑重地记录下了下面这个猴子编年史上的著名事件：</p>
<p>一个伟大的猴子，我们不妨称他为猴子B，猴史以来最伟大的程序员和最伟大的艺术家.他（女权主义请自动替换为她）用了一生的时间创造出来一台机器，一台织梦的机器。</p>
<p>猴子B的第一次成功是他成功地让机器出出了一幅画作。当在博物馆里展示的时候，猴子们为之惊叹，猴子们交口称赞，他们说即使蒙德里安不曾如此完美，波洛克也不曾如此奔放，比梵高更忧郁，比达利更疯狂，画上的老鼠们的深邃的目光足以让伦勃朗羞愧得无地自容。虽然猴子们都不明白为什么画中的是老鼠，但是依然有猴子宣称，他的画让他们看到了天堂。教廷断然否定了这种渎神的言论。</p>
<p>猴子B成功地制造出来一个作曲机的时候，他的声望达到了轰动的效果。猴子们争相传说。因为这绝非是简单的数字演算，毕达哥拉斯宁愿放弃一切要来理解织梦机的秘密。所有猴子都称赞织梦机的技艺是如何地出神入化，凯奇在他的面前放佛儿童。当八声道赋格带着纯净得让人流泪的音色汹涌而出的时候，巴赫的技艺在此面前如同儿戏。</p>
<p>猴子B宣布织梦机将会创造出世界上最美的诗歌的时候，依然有着轰动性的效应。尽管有着之前的成功，但是猴子们都明白，创作音乐和绘画与诗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因为诗歌有赖于文明和文化，而绝非是一件单纯的艺术创作，诗歌有赖于此在的文明和之前的作积累，同样的诗歌在不同的文化和不同的时间即可做出完全不同的解释。有猴子宣布这项技艺只能属于那些被神灵所附体的猴子们。要想让织梦机来理解猴子们的文明，并且在创作出能够感动猴子们的诗歌，这绝非易事。</p>
<p>经过七十七个日日夜夜的工作，猴子图书馆的图书都被输入织梦机那庞大的记忆体中。又经过七十七个日日夜夜的分析，猴子B宣布织梦机已经懂得里所有的作诗技巧。它熟悉猴子文明史上的每一个典故和寓言，它精通所有四十八种猴子语言的韵律和节奏，它的才华令但丁和维吉尔望尘莫及。</p>
<p>经过了难以忍耐的七十七个日日夜夜的运算之后，织梦机打印出了一张纸张，上面印着一篇短诗。其中充满着玄妙的双关和难以理解的典故，每一个句子都与前面的句子相呼应，每一个词都有与之对应的暗示，其中运用到了叠韵、脚韵、头韵，修辞的技巧繁杂得令人难以置信，隐喻和明喻交相呼应，神圣的寓意却难以理解。</p>
<p>有猴子宣布这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诗篇，但是又有猴子却认为他们看到的不过是皇帝的新装。又有猴子相信世界的终极秘密将由织梦机来道出，但是更加严格的论证需要进行。一个由七十七名教授组成的研究组迅速成立了，这其中汇集了猴子们最聪明的大脑。每天都有大量的争吵和辩论，已经被承认的结论因为一个小小的字母的顺序而被完全推翻，海量的数据不断吞吐，猴子研究室充满着废弃的纸张、难以忍受的火药味和眼圈通红的研究员们。一份厚达七百页的研究报告被提交了上来。最终的结果无可辩驳地表明，所有的终极韵律，所有的终极暗示，所有的节奏，所有的双关，都指向一个神秘的数字：42.</p>
<p>另一个七十七个日日夜夜过去了，消息公布之后，他们宣称，这是一个完全无意义的数字。织梦机的最后支持者们宣布这是神的名字，通晓里它就可以支配宇宙，但是他们被怀疑是猴子B所收买的。大部分的猴子宣布这只是无聊的把戏而已，只不过是一个拥有高超技巧的无意义的呓语而已，“机器不过是机器！他们永远不能如猴子一般地思考！”他们宣布说。于是更多的质疑指向之前的作品，调查组被建立起来调查之前的舞弊行为，有人说那些不过是疯子的妄言。</p>
<p>一次失败足以毁掉所有的名誉。据我们所知，三天之后，猴子B最终自杀了，织梦机被顽固者们重新锻造成一个警示牌，告示着妄图挑战猴子神圣智慧的后来者们。</p>
<p>只有老鼠们笑而不语，因为他们的实验终于有了结果，世界因此而被赋予意义，智慧生命在这个宇宙中不再孤独。猴子们始终不能明白的是，一个更加高超的技艺，需要一个更加高超的大脑来理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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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断雨断桥轻竹伞，几生几世有缘人</title>
		<link>http://justsven.net/2010/02/taleofbai/</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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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3 Feb 2010 16:36:22 +0000</pubDate>
		<dc:creator>SWX</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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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情感]]></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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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恩是前生，言报容易；情是今生，断肠为难。 情与恩，这是贯穿全剧的最重要的两个要素，盗仙丹的那一段，小青对白说，何不抛弃这一切，白说，他是我的丈夫啊，他对我前世有恩，今世有情，你叫我怎么能抛得下这一切呢？ 三界因果，六道轮回，一饮一啄，皆是报应。 为报恩而下凡间，又为情而镇压雷峰之下，全剧贯穿始终的就是一个出世与入世的矛盾，体现在剧中，则是小青一直劝白要抛弃这一切，而白又依依不舍。 起初的时候白是一心向道，要到瑶池去继续修炼，第一集中，观音说，你报恩之后，不要留恋人间，白当时是非常自信，自然不会留恋这人间。然而当我们已经得知全剧情节的时候，看这一段时，便不免觉得有些酸楚了。虽然这时这一矛盾毫不突出，但却依稀有些不祥的预兆了。到后来白许相见之后，小青不停地提醒白不要迷恋这人间，然而白说，不是不想自拔，而是不能自拔，这时这种矛盾已经是更加突出了，几乎已经可以预见到了悲剧性的结局了。当他们第一次分别重逢之后，许仙在那赞美自己娘子，白素贞听到了之后，神情却不是单纯地喜悦，而是带着些忧伤，她在忧伤什么呢？第十七节从杭州回来的途中，小青又说：“前世恩，今生缘，缘起缘灭一念间，恩情已报缘已尽。” 然而这一切都不过只是前兆，要一直等到金山之后，这一矛盾才能上升为主要的矛盾。水漫金山，之于许白二人则如同宝玉挨打之于宝黛的情感。水漫金山之前，恩是最主要的行为，情在这时虽然也很重要，但并不是最主要的。一切都是报恩，报恩则就要使许成名。所以为了使许开药房，要小青去盗库银；为了使许成为苏州名医，与王道临斗到最后；为了维持其名医的地位，不惜与三皇祖师会闹翻；又为了使许在三皇祖师会上扬名，又使小青到梁王府盗宝。虽然的确使许成为了名医，但许却也因此吃了不少苦头，先是发配苏州，后是发配镇江，因为盗宝又使许在梁王府吃尽了苦头。总之，这时白的报恩为最主要的动机，但这时情也极为重要，如盗仙丹一段。 然后水漫金山之后，杭州房中，白对许道出真情，两人之间，再无他阂。这时报恩已经不再成为最主要的。白只希望和许长相守，这时候报恩还算得了什么呢？这时不详的兆头已经越来越强烈了，金山之后，白也意识到自己终不能长相守了，常常一人独自流泪，这时有时一个眼神，一句台词，一个唱段，都令人神伤。而小青和张玉堂之后，这个更是成为全剧中最揪心的地方，忘字心头起，前缘一勾销。小青问白，那你和许相公呢？白黯然说，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好后果了。小青又说那姐姐你何不赶快离去，白又默然，前缘一勾销，可是前缘一勾销又怎么能让人心平！白对小青说，人间最大憾事，莫过于缘已尽而情未了。 缘已尽，而情未了，这一句可以看作是全剧的归纳。 直到许士林出世之后，两人同游西湖，惊现雷峰塔，这时全剧的这一矛盾已经达到了最高潮，在前面不过是迷蒙的薄雾，令人心神不宁，而在这时却已经是阴云满天，令人情不能自己。白向观音求解脱之法，观音给了二字：息心，离去，离去，又是离去，可是这又怎么能抛得下？小青和许娇蓉都劝白要离去，那一段几乎让人泪如泉涌。 然而终究许士林一声哭，白落入雷峰塔。这时雷电交加，大雨滂沱，全剧达到了最高潮。雷峰相别一段，我以为最令人伤心的不是许赶到之后，而是许未来之前白的眼神，或许这就是告别人间的眼神，我照抄一段书：“但当她是宁静的时候，在这种变化中仿佛具有非凡的美。她眼里的亮光已经变成一种梦幻的、忧郁的温柔；她的眼睛不再给人这种印象：她是在望着她四周的东西；而是显现出总是在凝视着远方，遥远的地方——你可以说是望着世界以外的地方。”这不是绝望，而是某种已经超脱了痛苦的情感，我们甚至可以说，这其中带有某种听天由命的意味。可是，情真的已经结束了吗？后来第三十八集中，小青来看望白，这时白已经在塔下面近二十年了，小青问白，你还是不能抛弃这红尘吗，白说，这红尘有爱，而灵道无情。“是谁在耳边，说，爱我永不变？只为这一句，断肠也无怨”。 后来当白相小青安排了一些事情之后，小青又问，那许官人呢？白黯然低头，说了一句，等以后有缘再说吧。这时已经不再苛求任何东西了，简单一句，却是泪已千行，塔里塔外，已经都是泣不成声。 全剧共五十集，每十集为一个单位，正好是可以分为五段。第一段是许白处逢的那一段，那时还丝毫不觉得有多少不祥的因素，充满了柔情蜜意，生活就这样，生活多美好。如同贝多芬的早期作品，充满了明媚的阳光。许刚到苏州和玉莲在屋子里，白隐身观看的那一段，最为动人，就像卢梭忏悔录里描写的他的早期生活的回忆一样，当后来分离之后， 回忆则为最为甜蜜而又忧伤的养分。 第二段则略带点伤感了，不停地奔波，不停地忙碌，金山一战，则带有点宿命的意味决定了后半部分的基调，断桥重逢的那一段，我以为最动人的也不是两人在断桥之上的那一段，而是白看到了许之后的那一段，已经不能用我的拙笔来描述了，“果然是那个冤家”，这是什么？是哀怨，还是喜悦？ 第三段，则是全剧最为动人的部分，这时他们的感情已经没有任何隔阂了，然而越是甜蜜，离别的时候却越是揪心，让人心痛不已。 最后二十集为全剧的再现部，胡媚娘和许士林之间的感情，可以看作是他们先辈的再现，然而不管在程度上还是在情感上都已经弱化了很多。而且从一开始就已经蒙上了一层伤感的薄纱，因为他们两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后果的，一开始就是胡奉命要取他的姓名，又怎么能不令人心痛？两人的感情几乎可以说一开始就是在铁丝上行走的，因为不仅有金钹法王，而且从一开始许士林的姑妈就开始排斥胡。然而正是因为这样，两人的情感才尤为伤神。 胡最后是毅然离去，然而就是在离别之时，遭到毒手，于是人鬼永别。一开始参王升仙之前对胡说了几句话，得失随缘，心无增减。缘，又是缘，在这剧中，缘不再是我们平时随口所说的有缘无缘之类的，而是有点类似于古希腊命运悲剧中的命运，决定着一切悲欢离合，这几句话几乎带着点谶语的意味。胡死之后，再绣庄中，参王又再现一次，然而仅仅是两次相别，胡就已经经历了最痛苦的抉择，第二次的时候，她已经不再有任何留恋了，然而念兹在兹，却怎能不令人凄怆伤怀，泪如泉涌！ 我爱其痴。 按：若干年前的一篇《新白娘子传奇》的评论，今天忽然翻出来，又有了新的感动，还是贴一下吧。在这之后，天空又送走了很多月亮和星星，我也有了很多很多事情。今天倘若重写的话，写的应该比当时好得多，不过现在也许也不会那么傻里傻气了。一些事情对我也有了别的意义。但是就这样吧，现在看着也许觉得可笑的那些话，也就是这样保留着好了，只略重分了一下段。]]></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恩是前生，言报容易；情是今生，断肠为难。</p>
<p>情与恩，这是贯穿全剧的最重要的两个要素，盗仙丹的那一段，小青对白说，何不抛弃这一切，白说，他是我的丈夫啊，他对我前世有恩，今世有情，你叫我怎么能抛得下这一切呢？</p>
<p>三界因果，六道轮回，一饮一啄，皆是报应。</p>
<p>为报恩而下凡间，又为情而镇压雷峰之下，全剧贯穿始终的就是一个出世与入世的矛盾，体现在剧中，则是小青一直劝白要抛弃这一切，而白又依依不舍。</p>
<p>起初的时候白是一心向道，要到瑶池去继续修炼，第一集中，观音说，你报恩之后，不要留恋人间，白当时是非常自信，自然不会留恋这人间。然而当我们已经得知全剧情节的时候，看这一段时，便不免觉得有些酸楚了。虽然这时这一矛盾毫不突出，但却依稀有些不祥的预兆了。到后来白许相见之后，小青不停地提醒白不要迷恋这人间，然而白说，不是不想自拔，而是不能自拔，这时这种矛盾已经是更加突出了，几乎已经可以预见到了悲剧性的结局了。当他们第一次分别重逢之后，许仙在那赞美自己娘子，白素贞听到了之后，神情却不是单纯地喜悦，而是带着些忧伤，她在忧伤什么呢？第十七节从杭州回来的途中，小青又说：“前世恩，今生缘，缘起缘灭一念间，恩情已报缘已尽。”<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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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然而这一切都不过只是前兆，要一直等到金山之后，这一矛盾才能上升为主要的矛盾。水漫金山，之于许白二人则如同宝玉挨打之于宝黛的情感。水漫金山之前，恩是最主要的行为，情在这时虽然也很重要，但并不是最主要的。一切都是报恩，报恩则就要使许成名。所以为了使许开药房，要小青去盗库银；为了使许成为苏州名医，与王道临斗到最后；为了维持其名医的地位，不惜与三皇祖师会闹翻；又为了使许在三皇祖师会上扬名，又使小青到梁王府盗宝。虽然的确使许成为了名医，但许却也因此吃了不少苦头，先是发配苏州，后是发配镇江，因为盗宝又使许在梁王府吃尽了苦头。总之，这时白的报恩为最主要的动机，但这时情也极为重要，如盗仙丹一段。</p>
<p>然后水漫金山之后，杭州房中，白对许道出真情，两人之间，再无他阂。这时报恩已经不再成为最主要的。白只希望和许长相守，这时候报恩还算得了什么呢？这时不详的兆头已经越来越强烈了，金山之后，白也意识到自己终不能长相守了，常常一人独自流泪，这时有时一个眼神，一句台词，一个唱段，都令人神伤。而小青和张玉堂之后，这个更是成为全剧中最揪心的地方，忘字心头起，前缘一勾销。小青问白，那你和许相公呢？白黯然说，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好后果了。小青又说那姐姐你何不赶快离去，白又默然，前缘一勾销，可是前缘一勾销又怎么能让人心平！白对小青说，人间最大憾事，莫过于缘已尽而情未了。</p>
<p>缘已尽，而情未了，这一句可以看作是全剧的归纳。</p>
<p>直到许士林出世之后，两人同游西湖，惊现雷峰塔，这时全剧的这一矛盾已经达到了最高潮，在前面不过是迷蒙的薄雾，令人心神不宁，而在这时却已经是阴云满天，令人情不能自己。白向观音求解脱之法，观音给了二字：息心，离去，离去，又是离去，可是这又怎么能抛得下？小青和许娇蓉都劝白要离去，那一段几乎让人泪如泉涌。</p>
<p>然而终究许士林一声哭，白落入雷峰塔。这时雷电交加，大雨滂沱，全剧达到了最高潮。雷峰相别一段，我以为最令人伤心的不是许赶到之后，而是许未来之前白的眼神，或许这就是告别人间的眼神，我照抄一段书：“但当她是宁静的时候，在这种变化中仿佛具有非凡的美。她眼里的亮光已经变成一种梦幻的、忧郁的温柔；她的眼睛不再给人这种印象：她是在望着她四周的东西；而是显现出总是在凝视着远方，遥远的地方——你可以说是望着世界以外的地方。”这不是绝望，而是某种已经超脱了痛苦的情感，我们甚至可以说，这其中带有某种听天由命的意味。可是，情真的已经结束了吗？后来第三十八集中，小青来看望白，这时白已经在塔下面近二十年了，小青问白，你还是不能抛弃这红尘吗，白说，这红尘有爱，而灵道无情。“是谁在耳边，说，爱我永不变？只为这一句，断肠也无怨”。</p>
<p>后来当白相小青安排了一些事情之后，小青又问，那许官人呢？白黯然低头，说了一句，等以后有缘再说吧。这时已经不再苛求任何东西了，简单一句，却是泪已千行，塔里塔外，已经都是泣不成声。</p>
<p>全剧共五十集，每十集为一个单位，正好是可以分为五段。第一段是许白处逢的那一段，那时还丝毫不觉得有多少不祥的因素，充满了柔情蜜意，生活就这样，生活多美好。如同贝多芬的早期作品，充满了明媚的阳光。许刚到苏州和玉莲在屋子里，白隐身观看的那一段，最为动人，就像卢梭忏悔录里描写的他的早期生活的回忆一样，当后来分离之后， 回忆则为最为甜蜜而又忧伤的养分。</p>
<p>第二段则略带点伤感了，不停地奔波，不停地忙碌，金山一战，则带有点宿命的意味决定了后半部分的基调，断桥重逢的那一段，我以为最动人的也不是两人在断桥之上的那一段，而是白看到了许之后的那一段，已经不能用我的拙笔来描述了，“果然是那个冤家”，这是什么？是哀怨，还是喜悦？</p>
<p>第三段，则是全剧最为动人的部分，这时他们的感情已经没有任何隔阂了，然而越是甜蜜，离别的时候却越是揪心，让人心痛不已。</p>
<p>最后二十集为全剧的再现部，胡媚娘和许士林之间的感情，可以看作是他们先辈的再现，然而不管在程度上还是在情感上都已经弱化了很多。而且从一开始就已经蒙上了一层伤感的薄纱，因为他们两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后果的，一开始就是胡奉命要取他的姓名，又怎么能不令人心痛？两人的感情几乎可以说一开始就是在铁丝上行走的，因为不仅有金钹法王，而且从一开始许士林的姑妈就开始排斥胡。然而正是因为这样，两人的情感才尤为伤神。</p>
<p>胡最后是毅然离去，然而就是在离别之时，遭到毒手，于是人鬼永别。一开始参王升仙之前对胡说了几句话，得失随缘，心无增减。缘，又是缘，在这剧中，缘不再是我们平时随口所说的有缘无缘之类的，而是有点类似于古希腊命运悲剧中的命运，决定着一切悲欢离合，这几句话几乎带着点谶语的意味。胡死之后，再绣庄中，参王又再现一次，然而仅仅是两次相别，胡就已经经历了最痛苦的抉择，第二次的时候，她已经不再有任何留恋了，然而念兹在兹，却怎能不令人凄怆伤怀，泪如泉涌！</p>
<p>我爱其痴。</p>
<p><span style="color: #0000ff;">按：若干年前的一篇《新白娘子传奇》的评论，今天忽然翻出来，又有了新的感动，还是贴一下吧。在这之后，天空又送走了很多月亮和星星，我也有了很多很多事情。今天倘若重写的话，写的应该比当时好得多，不过现在也许也不会那么傻里傻气了。一些事情对我也有了别的意义。但是就这样吧，现在看着也许觉得可笑的那些话，也就是这样保留着好了，只略重分了一下段。</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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